什麼抓不抓劉德華，陳天當然知道宣傳那邊看中的是什麼。
他在電影里總共也沒多少鏡頭，真按戲份算，怎麼都輪不到跟著主創跑宣傳。
可他現在的身份，本身就是個話題。
十九歲的天啟老板，投了《無間道》，最後還跑進電影里客串了一把。
宣傳公司既然覺得有用，陳天也懶得多說。
又和黃柏高確認了幾件事情，這才把電話掛斷。
接下來兩天，北京娛樂分部幾乎全圍著《無間道》轉了起來。
媒體、酒店、發布會場地、采訪安排，還有幾家門戶網站臨時加進來的專訪，全都要重新協調。
十二月三日上午。
陳天剛處理完手里的幾份文件，張璐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陳總，香港那邊的人已經到了。”
“都有誰？”
“華仔、黃秋生、曾志偉、劉偉強都在。”
“梁朝偉那邊和《英雄》的宣傳檔期撞了，這次沒趕上。”
“鄭秀文、陳慧琳也到了，陳冠希和余文樂跟他們一起過來的。”
陳天听完應了一聲。
“黃總呢？”
“昨晚就到了，現在正和發行方還有宣傳公司踫最後的流程。”
“下午兩點開始？”
“對。”
“行，我一會過去。”
……
下午一點多。
陳天趕到酒店的時候，樓上的休息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剛進門，劉德華便看見了他，抬手招了一下。
“陳總，這邊。”
陳天走過去。
“華哥，什麼時候到的？”
“剛來沒多久。”
劉德華往旁邊讓了個位置。
“你們北京這邊動作夠快的，前幾天才剛定，今天連采訪表都排滿了。”
“這事我可沒管。”
陳天坐下來。
“張璐他們忙的。”
曾志偉正坐在旁邊喝茶，听見以後插了一句。
“老板當然這麼說。”
“下面忙得腳不沾地，你最後簽個字就行。”
陳天看了他一眼。
“曾哥，你現在越來越懂怎麼當老板了。”
“我早就懂。”
曾志偉一點都不客氣。
“就是一直沒你有錢。”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黃秋生坐在另一邊和劉偉強聊著什麼，看到陳天進來，也抬手示意了一下。
鄭秀文和陳慧琳正在看下午的流程表。
陳冠希、余文樂坐得稍遠一些。
陳天一進來，兩人也很快起身過來打了聲招呼。
這些人里，有的陳天已經見過不止一次。
還有幾個雖然不算熟，但天啟國際娛樂現在在香港已經站穩了腳跟，誰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只是互聯網公司的老板。
唱片、游戲代言、tt音樂、電影投資。
以後能合作的地方多得很。
簡單聊了幾句，黃柏高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總，正好。”
“下午流程剛改了一版，你看一下。”
他遞過來一張紙。
陳天掃了兩眼。
發布會、媒體提問、門戶專訪，後面還有一場小型看片交流。
“沒問題。”
黃柏高點點頭，卻沒立刻走。
“對了，還有件事。”
陳天抬起頭。
“什麼？”
“上次你讓我勸梅姐去檢查身體，還記得吧？”
陳天動作頓了一下。
“她去了？”
“去了。”
黃柏高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後來又跟她提了兩次。”
“前幾天她終于抽時間去做了檢查。”
“查出來一個小瘤，初步看是良性的，問題不算嚴重，不過醫生還是讓她再做一次詳細檢查。”
陳天沉默了一下。
上一世的很多東西，他當然記得。
可現在什麼階段、檢查出來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準。
更沒必要說。
“既然已經查出來了，就趕緊治。”
“醫生怎麼安排就怎麼來，別覺得現在問題不大就一直拖。”
黃柏高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勸她的。”
“她這次倒是听進去了，後面幾場不重要的工作已經準備推掉，等復查結果出來就處理。”
“是該這樣。”
兩人沒有繼續往下聊。
這種事情，真查出了問題，盡早處理比什麼都重要。
兩點整。
《無間道》內地宣傳發布會正式開始。
來的媒體比原先預計的還多。
酒店外面同樣熱鬧。
消息提前傳出去以後，不少影迷一早就趕了過來。
尤其是劉德華和陳冠希的粉絲，已經把酒店入口圍了好幾層。
保安臨時又加了一批人，才勉強把通道留出來。
發布廳里，閃光燈從幾位主創入場開始就沒怎麼停過。
前面的流程沒什麼特別。
劉偉強介紹電影。
幾位主演聊拍攝過程。
鄭秀文說了幾句自己對角色的理解。
陳慧琳和陳冠希他們也分別被問了幾個問題。
等到媒體自由提問，現場很快熱鬧起來。
第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還是落在了兩個版本上。
“劉導演，听說《無間道》的香港版和內地版結局不同，是專門為了內地上映重新拍的嗎？”
劉偉強顯然早有準備。
“內地版本確實做了一些調整。”
“主體故事沒有變化，只是最後的處理不同。”
“電影要在不同地區發行，我們會尊重當地的發行要求。”
記者沒有繼續追。
很快，又有人把話題轉到了投資上。
“陳總，天啟為什麼會投資《無間道》？”
陳天接過話筒。
“看完劇本覺得好，就投了。”
記者有些意外。
“這麼簡單？”
“要不然呢？”
“電影最後還是得好看。劇本都打動不了我，我投它干什麼？”
現場響起一陣笑聲。
另一個記者馬上接上。
“那是不是意味著，天啟接下來準備大規模進入電影行業？”
“沒這個計劃。”
“踫到好項目就看，踫不到也不會為了做電影，什麼都往里面投。”
後排又有人舉起手。
“陳總，那您這次還親自——”
陳天已經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我總共就客串了幾十秒。”
“今天真正的主角都坐在我旁邊。”
他看了一眼劉德華、曾志偉幾人。
“後面的問題，還是多留給他們吧。”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
劉偉強順勢把話接了過去，現場的話題也很快重新回到了電影本身。
接下來的問題，終于重新回到了幾位主創身上。
劉德華聊起劉建明一次次想做好人，卻又始終擺脫不了過去。
很快又有記者把問題遞給黃秋生。
“黃志誠這個角色呢？”
黃秋生拿起話筒。
“他其實很簡單。”
“知道陳永仁這些年過得很辛苦，也一直想把他帶回來。”
“只不過很多事情，不是想結束就能結束。”
鄭秀文、陳慧琳幾人隨後也分別聊了各自的角色。
等問題落到陳冠希和余文樂身上，台下的相機又一次密集地響了起來。
整場發布會比原計劃多開了十幾分鐘。
等主持人終于宣布結束，台下的記者卻沒有馬上散。
劉德華和黃秋生剛下來，就分別被幾家媒體圍住。
鄭秀文、陳慧琳那邊同樣有人等著。
張璐拿著重新排過的采訪表找到陳天。
“陳總，新浪和搜狐都臨時加了采訪。”
陳天看了一眼。
“我的？”
“嗯。”
“一家想問電影投資，一家想問天啟國際娛樂接下來的計劃。”
陳天把表遞了回去。
“各留一個。”
“別再加了。”
“今天是來推電影的，不是給我開專訪。”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整個酒店二樓幾乎都成了臨時采訪區。
主創被不同媒體一撥撥帶走。
蕭亞軒下午也趕了過來，參加了後面的幾場媒體活動。
等最後一輪采訪結束，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陳天剛準備離開，黃柏高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手里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傳真。
“陳總。”
“發行那邊把第一批排片方案送過來了。”
陳天停下腳步。
“怎麼樣？”
黃柏高看了眼手里的數字。
“目前給出來的首日場次，只有原先預估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