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陳天也正常來學校上課。
下午一節課上到一半，身後的椅背忽然被人輕輕踫了兩下。
陳天回過頭。
林知予手里拿著一張折起來的紙。
看見這一幕，他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有事？”
林知予壓低聲音。
“想請你幫個忙。”
紙條從後面遞了過來。
旁邊的馬驍余光一掃，整個人明顯精神了幾分，下意識用胳膊肘踫了踫旁邊的顧文杰。
兩人如同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陳天手中的紙條。
嘴角還掛著莫名的笑意。
陳天沒理他們，把紙展開。
最上面印著幾個字。
【元旦游園活動贊助方案】
下面還有學生會的落款。
陳天只掃了一遍，就把紙重新折起來放到桌上。
一直等到下課，林知予才過來開口道︰
“陳總看了嗎？”
“學生會讓你來找我的？”
“也不算，就是元旦有這麼個活動，每組都要拉一些贊助。”
“所以你就找我？”
“不是因為陳總有錢嘛。”
“呵！”
陳天直接笑出了聲。
“說吧，準備拉多少贊助？”
“一千就行。”
一千塊放到現在，對學生來說可不是一筆小錢。
他把那張贊助方案重新放到桌上。
“這一千，能給我帶來什麼？”
林知予顯然沒想到他會真問這個。
“可以……”
她頓了一下。
“可以幫天啟宣傳。”
陳天愣了兩秒，直接笑出了聲。
“你確定？”
林知予原本還說得挺認真，被他這麼一問，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天啟現在還真不缺學校里這一點宣傳。
她停了一下。
“學生會拉贊助，都是這麼說的。”
“活動的宣傳上可以放贊助方，現場也能幫忙宣傳。”
陳天拿起那張方案，又隨手翻了兩下。
“天啟就不用宣傳了。”
林知予看著他。
“那宣傳什麼？”
“tt。”
陳天把方案放下來。
“這樣吧。”
“最低標準，你們學生會幫我拉一百個tt新用戶。”
林知予一怔。
“一百個？”
“多嗎？”
“你們辦活動，總不至于連一百個人都沒有吧？”
“不是有沒有一百個人，是人家願不願意注冊。”
“那就看你們怎麼宣傳了。”
陳天笑了笑。
“你剛才不是說，收了贊助可以幫我宣傳？”
林知予被他繞了回來，一時間沒接上話。
陳天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個新用戶，一千塊。”
“平均一個十塊錢，這個價已經不低了。”
“活動上該放tt的地方正常放，你們也不用滿學校追著人注冊。”
“能做到，我贊助。”
林知予想了想。
“現在不少人已經有tt了。”
“所以才讓你們找新用戶。”
陳天笑了笑。
“老用戶可不能再算一遍。”
“行，我回去跟他們說。”
陳天點了點頭。
“行吧。”
“回頭把學生會負責的人和收款手續給我，明天把錢給你們。”
……
兩天以後。
雷軍終于把郵政那邊的消息帶了回來。
試點方案已經通過內部審核，第一批網點開始試運行。
郵政儲蓄接支付寶結算先行推進，綠卡和支付寶簽約則選一個省做小範圍試點。參與的營業網點、扣款限額、差錯處理和每日對賬流程，也已經初步定了下來。
前面堵住的那批賣家款項同樣已經清完。
兩家銀行臨時增加處理量以後，積壓訂單陸續付出，正式擴容也在繼續走流程。
這件事到這里，總算先壓了下去。
陳天翻完郵政送來的材料。
“什麼時候能開始？”
雷軍把其中一頁翻出來。
“部分網點已經能辦了。”
“現在還沒做大規模推廣，先讓營業員熟悉流程。”
“已有綠卡的，帶身份證過去簽約。沒有綠卡的，可以現場開戶辦卡，再一起簽。”
“支付寶那邊呢？”
“接口已經通了。”
“第一批簽約用戶今天開始跑實際付款。”
陳天點了點頭。
“那就先別急著鋪廣告。”
“跑幾天。”
“看看簽約、扣款、退款和對賬有沒有問題。”
測試跑通了，還得看看普通用戶真正用起來怎麼樣。
當天傍晚。
試點地區的一家郵政營業網點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拿著身份證和綠卡站在櫃台前。
營業員已經辦過幾筆，流程比上午熟練了不少。
年輕人按要求填完資料，又問了一句。
“以後買東西真不用開網上銀行？”
“不用，簽好以後，卡里有錢就能付。”
“也不用每次來郵局？”
“不用，在電腦上就能買。”
年輕人點點頭。
他之前在易淘上看中了一件東西。
價格不高。
可自己一直沒開網銀，問過附近幾家銀行，又嫌麻煩，最後拖了幾天都沒買。
今天正好在支付寶頁面看到了試點提示，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來了郵局。
十幾分鐘以後，簽約完成。
他回到住處，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
商品還在購物車里。
下單。
進入支付寶。
支付頁面上，多了一個以前沒有的選項。
郵政綠卡。
年輕人點進去，輸入支付密碼。
頁面停了幾秒。
【付款成功】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眼，馬上點開易淘旺旺。
“付了，你看看。”
賣家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看見了。”
“明天給你發貨。”
一筆只有幾十塊錢的訂單。
沒人專門慶祝。
可在支付寶後台，這筆交易還是被單獨標了出來。
這是第一批簽約用戶真正付出去的錢。
到了晚上，雙方核完賬，這筆交易也沒有問題。
幾天以後，第一批實際交易陸續完成，扣款和對賬都沒有出問題。
雷軍把結果拿給陳天，只說了一句。
“路通了。”
陳天看著那筆幾十塊錢的訂單。
“那就開始慢慢放量。”
“網點別一下鋪太多，先把出錯率壓下來。”
“tt和淘寶的推廣，也按試點範圍開。”
“嗯。”
雷軍點了點頭。
同一天。
杭州。
馬雲也收到了郵政試點這幾天的運行結果。
第一批簽約用戶已經開始正常付款，扣款和對賬都沒有出什麼問題，試點接下來會逐步放量。
他看完以後心情不錯。
易淘的個人賣家和買家本來就在往縣城下面走。
銀行網銀覆蓋不到的人越多，郵政這條路對易淘就越有價值。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孫彤宇又送進來一張剛剛截下來的網頁。
馬雲低頭看了一眼。
淘寶。
郵政試點地區的新活動已經掛了出來。
使用郵政綠卡完成支付寶首筆付款的新用戶，可以在交易完成以後領取一張淘寶購物券。
金額不大。
錢也由淘寶自己出。
可活動頁面上那句話寫得格外醒目。
【沒有網銀？去郵局辦張綠卡，也能上淘寶。】
馬雲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這個活動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天上午剛掛出來。”
孫彤宇頓了一下。
“應該是天啟那邊早就準備好了。”
馬雲沒有說話。
他這邊剛知道路通了。
淘寶已經開始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