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獎沒有先念人名。
舞台後面的屏幕上，直接出現了四個字。
【熱血傳奇】
下面很快響起一陣掌聲。
對現在的天啟來說，《熱血傳奇》早已經不只是一款游戲。
天啟最早真正大筆的現金流，就是從這里來的。
後面的tt、支付、音樂，還有幾個新的游戲項目，很多事情敢往前推，底氣都是一點點從這里攢出來的。
天啟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熱血傳奇》功不可沒。
張啟明拿著話筒。
“年度特別貢獻項目，《熱血傳奇》。”
“團隊獎金，二十萬元。”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更大的掌聲。
劉建帶著項目組幾個人一起上台。
陳天把獎牌遞了過去。
“這二十萬是給整個項目組的。”
“怎麼分，你們回去自己定。”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幾個人。
“《熱血傳奇》給天啟打下來的底子，公司不會忘。”
劉建接過獎牌。
“謝謝陳總。”
下面又是一陣掌聲。
緊接著是tt團隊。
周遠航帶著幾個人上台。
如果說《熱血傳奇》給天啟打下了最早的一塊底子，那tt就是另一塊。
從即時通訊，到音樂、游戲、語音，再到後面越來越多的入口，天啟很多業務真正能串起來，都繞不開tt。
張啟明繼續念道︰
“年度特別貢獻項目，tt。”
“團隊獎金，二十萬元。”
掌聲很快又響了起來。
周遠航接過獎牌，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後面的團隊獎也陸續頒了出來。
支付、游戲研發，還有幾個表現突出的項目組，都陸續拿到了獎勵。
核心團隊統一十五萬。
其他優秀團隊，十萬。
這些錢和年終獎分開算。
真正輪到優秀員工的時候，名單反而更長。
技術、運營、客服、商務都有。
上台的也不全是負責人。
有些人听見自己名字的時候，甚至還愣了一下，直到旁邊的人催，才反應過來是真的叫自己。
宴會廳里的氣氛也一點點熱了起來。
正式頒獎沒有拖太久。
酒店開始陸續上菜。
宴會廳里的氣氛剛松下來，舞台上的燈光便重新亮起。
第一個上台的是金海心。
人剛出現，下面已經有人認了出來。
“金海心？”
“還真是她。”
《那麼驕傲》這兩年傳唱度很高，再加上之前的《把耳朵叫醒》，在場認識她的人自然不少。
前奏響起。
原本還在說話的幾桌人，也慢慢安靜下來。
金海心拿起話筒。
《把耳朵叫醒》的第一句唱出來，整個宴會廳都靜了不少。
她的聲音本來就很特別。
空靈，輕盈。
可到了高處，又穩穩帶著一股力量。
幾句下來，原本還在低頭吃東西的人也抬起了頭。
一首歌唱完，掌聲很快響了起來。
開場的效果比陳天預想中的還好。
可第二個人上台的時候，下面反倒安靜了幾秒。
黃渤。
北京這邊認識他的人還真沒幾個。
台下已經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這誰啊？”
“也是國際娛樂的歌手？”
旁邊的人盯著台上看了兩眼。
“應該是吧。”
停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就是……長得不太像。”
同桌幾個人頓時憋不住笑了。
黃渤站在台上倒是一點不怯。
他以前本來就是跑歌廳、酒吧出來的，拿著話筒往台上一站，反倒比不少剛出道的新人更自在。
音樂一響。
下面剛才還在笑的幾個人，很快便不說話了。
嗓子談不上金海心那種一開口就讓人驚艷。
但也還不錯。
雖然長相有些拉分，台風卻一點都不像新人。
一首歌唱下來，大家也都鼓起了掌。
第二個節目結束以後，舞台上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郭德綱和張文順兩個人穿著大褂走上台。
一個站逗哏位，一個站捧哏位。
下面不少人已經認出了郭德綱。
兩個人往台上一站，也沒多廢話，直接開說。
郭德綱先看了一眼下面。
“今天這場不太好說。”
張文順在旁邊接道︰
“怎麼了？”
“下面全是做電腦的。”
“做電腦怎麼了？”
郭德綱一本正經。
“我怕哪句話說錯了。”
“明天全國網吧一開機，都彈我。”
下面頓時笑了起來。
張文順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還挺美。”
“彈你干什麼？”
“這不顯得我有名嗎？”
“你先把台下這些人認全再說吧。”
笑聲一下更大了。
郭德綱順著往下接。
“這個確實難。”
“剛才我在後台看了半天。”
“有做游戲的，有做音樂的，還有做什麼支付的。”
“我就想問一句。”
“你們這公司掙錢，是不是也有一套流程？”
張文順問道︰
“什麼流程？”
郭德綱掰著手指頭。
“先讓我玩游戲。”
“玩累了，再讓我听歌。”
“听高興了，最後那個什麼支付再負責把我的錢收走。”
張文順點點頭。
“這不挺好的嗎？”
郭德綱看了他一眼。
“好什麼呀？”
“我進來半天才發現。”
“他們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讓我兜里掏錢了。”
下面一下笑開了。
張文順在旁邊補了一句。
“那您今天安全。”
郭德綱一愣。
“為什麼？”
“您兜里本來就沒錢。”
宴會廳里頓時笑成一片。
曾志偉笑得往椅背上一靠，連連拍著旁邊人的胳膊。
陳天跟著笑了幾聲，目光卻落到了張國榮身上。
張國榮一開始只是笑著听。
說到後面幾個包袱，他也沒忍住，低下頭笑了起來。
梅艷芳側過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他抬頭看她，兩人又一起笑了。
陳天端著杯子，停了片刻。
眼前的人就坐在這里。
听節目，跟朋友聊天，也會被台上的笑話逗得合不攏嘴。
可他記憶里的那個四月一日，卻始終繞不過去。
陳天把杯子放回桌上。
隔著幾張椅子，他又看了張國榮一眼，沒有貿然開口。
台上的相聲還在繼續，宴會廳里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二十多分鐘過去，郭德綱和張文順鞠躬下台。
張國榮跟著鼓掌，等兩人走到舞台邊，還轉頭看了一眼。
“這兩個人挺有意思。”
梅艷芳笑道︰
“你剛才不是還問，北京有什麼好玩的？”
“這個就不錯。”
“確實。”
張國榮點了點頭。
陳天坐得不遠，听見這句話，順勢接了過來。
“真想听，可以去他們平時演出的地方。”
張國榮看向他。
“還有專門的場子？”
“有，德雲社。”
“台上說相聲，下面喝茶听，跟今天又不一樣。”
張國榮來了些興趣。
“听一晚上？”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
陳天笑道︰
“有好幾個人輪著上，不只他們兩個。”
“那可以去看看。”
“明天？”
陳天問得很自然。
張國榮想了想，轉頭看向梅艷芳。
梅艷芳拿起杯子，笑著看他。
“看我干什麼？”
“我反正不急著回去。”
“來都來了，正好過兩天在北京再復查一次。”
陳天順勢接了一句。
“那哥哥也別急著走了。”
“陪梅姐待幾天，明天先去听相聲，其他時間想去哪再安排。”
張國榮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那就多留幾天。”
梅艷芳笑了。
“這不就行了。”
陳天也跟著笑了一下。
至少，人先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