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黑紋亮起的瞬間。
黑暗殘魂自己都沒有察覺。
它還蜷縮在虛空角落。
渾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本源被妖氣啃噬得千瘡百孔。
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它看著域外大軍被妖物碾壓屠戮。
看著混沌邊界殺得天翻地覆。
看著甦明和初始本尊安然立于虛空。
心底的絕望，已經堆到了極致。
它恨。
恨自己活了萬古歲月。
到頭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恨自己曾經也是諸天至尊。
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
任人宰割。
更恨。
恨所有站在頂層的人。
恨七十二域把諸天當棋子。
恨初始本尊把萬物當工具。
恨甦明憑什麼能逆天改命。
憑什麼能站在高處。
憑什麼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只有它要隕落。
憑什麼。
這種不甘。
這種怨毒。
這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順著它瀕臨崩潰的神魂。
瘋狂蔓延。
恰好。
鑽進了那道悄然浮現的黑色妖紋里。
妖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瞬間瘋狂蠕動。
順著黑暗殘魂的經脈。
瘋狂扎根。
瘋狂吞噬。
瘋狂同化。
黑暗殘魂猛地一顫。
它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冰冷、暴戾、完全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正在入侵它的神魂本源。
那是。
混沌真妖的妖力。
它這才明白。
先前妖氣橫掃諸天的時候。
它以為自己只是被妖氣震傷。
其實根本不是。
妖物早就悄悄在它體內。
種下了奴役烙印。
只是那時候妖物一心復仇域外。
沒有立刻激活。
現在。
妖物要開始儲備養料了。
它要先把最弱小、最怨恨、最容易掌控的黑暗殘魂。
變成自己的第一枚傀儡。
變成自己闖入諸天的第一把刀。
“什麼東西！”
“滾出去！”
“給我滾出去！”
黑暗殘魂發瘋似的嘶吼。
它拼命調動僅剩的黑暗本源。
想要逼出體內妖紋。
可一切都是徒勞。
妖紋源自混沌真妖本體。
天生克制世間一切陰邪本源。
它的黑暗力量。
在妖紋面前。
根本不堪一擊。
反而每反抗一次。
就被妖紋吞噬得更多一分。
它的意識。
它的記憶。
它的本心。
它的尊嚴。
正在被快速蠶食。
短短幾個呼吸。
黑暗殘魂的眼神就變了。
原本的恐懼和絕望。
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猩紅。
是毫無感情的暴戾。
是完全听命于妖物的麻木。
它。
徹底被妖物馴化了。
它成了混沌真妖。
安插在初始諸天內部的。
第一個叛徒。
第一個傀儡反派。
虛空之中。
沒人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甦明的注意力。
還放在混沌邊界的大戰上。
放在即將回殺諸天的妖物身上。
放在身旁心思難測的初始本尊身上。
初始本尊也在冷眼觀望全局。
它在計算得失。
計算妖物的戰力極限。
計算七十二域的殘存底蘊。
計算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抽身。
如何在這場大亂中。
奪得最大的好處。
虛無執棋更是半死不活。
自身都難保。
根本沒余力去留意旁人。
所有人。
都忽略了。
角落里那個看似奄奄一息的黑暗殘魂。
已經徹底換了一個人。
下一秒。
異變陡生。
被妖化的黑暗殘魂。
猛地動了。
它沒有沖向域外。
沒有沖向妖物。
而是身形一閃。
直奔不遠處的虛無執棋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
快到虛無執棋根本來不及反應。
虛無執棋還癱在虛空中喘息。
它看著黑暗殘魂沖過來。
還以為對方是來抱團取暖。
還以為對方是想和自己聯手苟活。
它甚至沒有升起半點戒備。
“你……”
它剛開口吐出一個字。
黑暗殘魂的利爪。
就狠狠洞穿了它的胸膛。
不。
是洞穿了它的虛無本源核心。
噗嗤。
灰色的虛無本源血液。
瞬間噴涌而出。
“你……干什麼！”
虛無執棋目眥欲裂。
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它和黑暗殘魂。
同樣是萬古殘軀。
同樣被諸天拋棄。
同樣淪為底層螻蟻。
無冤無仇。
甚至算得上是難兄難弟。
黑暗殘魂為什麼要突然偷襲它。
為什麼要下死手。
黑暗殘魂咧開嘴。
露出一抹冰冷詭異的笑容。
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
“干什麼。”
“當然是。”
“給妖尊。”
“送養料。”
一句話落下。
虛無執棋如遭雷擊。
它瞬間明白了。
黑暗殘魂被妖物控制了。
它反水了。
它為了活下去。
甘願做妖物的狗。
甘願出賣同類。
甘願把自己當成投名狀。
不。
是把它虛無執棋。
當成了給妖物的投名狀。
“你瘋了！”
“你甘願做一頭妖物的傀儡！”
“你忘了你自己是誰嗎！”
虛無執棋瘋狂嘶吼。
拼命掙扎。
可它本就重傷瀕死。
本源殘缺不堪。
又被黑暗殘魂偷襲得手。
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黑暗殘魂掌心發力。
妖力轟然爆發。
直接鎖住虛無執棋的全部本源。
不讓它自爆。
不讓它逃脫。
不讓它有半點活路。
“我是誰。”
“我只是一個。”
“想活下去的人。”
“你們都看不起我。”
“都把我當垃圾。”
“都把我當養料。”
“妖尊給我機會。”
“給我力量。”
“給我活下去的資格。”
“我為什麼不做。”
黑暗殘魂的聲音。
冰冷又偏執。
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
它恨整個世界。
既然世界不救它。
那它就投靠毀滅世界的存在。
既然諸天容不下它。
那它就親手毀掉諸天。
這就是它的選擇。
這就是最惡毒的反轉。
最讓人齒冷的反派選擇。
甦明听到動靜的瞬間。
猛地轉頭。
正好看見。
黑暗殘魂洞穿虛無執棋本源的一幕。
甦明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
最大的變數。
竟然出現在黑暗殘魂身上。
“該死！”
甦明低罵一聲。
身形瞬間暴沖而出。
他必須攔下黑暗殘魂。
一旦虛無執棋被徹底吞噬。
混沌真妖就能完整一大片混沌本源。
到時候妖物的實力。
會直接暴漲一個大台階。
諸天再也沒人能攔得住。
初始本尊也臉色一沉。
它也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它沒有立刻出手。
它還在猶豫。
它在賭。
賭甦明能不能攔下。
賭自己出手會不會損耗本源。
賭妖物變強之後。
會不會先殺七十二域。
而不是先殺它。
極致的利己算計。
在這一刻展現得淋灕盡致。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
徹底錯過了最佳阻攔時機。
黑暗殘魂感受到甦明沖來。
眼神沒有半點慌亂。
它猛地仰頭。
對著深淵方向發出一聲尖銳的妖嘯。
那是在呼喚妖物。
那是在邀功。
下一秒。
深淵之下。
正在狂攻域外壁壘的混沌真妖。
猛地停下動作。
它猩紅的妖瞳。
瞬間轉頭。
鎖定了虛空之中的虛無執棋。
感受到了那邊送來的。
濃郁無比的至尊本源氣息。
妖物發出一聲興奮到極致的嘶吼。
它不再管域外壁壘。
不再管七十二域主。
龐大無比的妖軀。
強行轉身。
隔著無盡虛空。
猛地張開巨口。
轟。
一道漆黑無比的吞噬光束。
瞬間破空而來。
光束所過之處。
虛空直接被啃出一條漆黑通路。
一切力量。
一切氣息。
一切物質。
全都被強行吞噬。
光束精準落在虛無執棋身上。
“不——！”
虛無執棋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
它的身軀。
它的本源。
它的神魂。
它的一切。
在這道吞噬光束下。
快速消融。
快速瓦解。
快速被抽離肉身。
源源不斷。
送往混沌真妖的口中。
僅僅三個呼吸。
曾經執掌萬古棋局。
算計億萬生靈的虛無執棋。
徹底煙消雲散。
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徹徹底底。
被妖物吞噬干淨。
一代至尊。
死得如此窩囊。
死得如此屈辱。
死在自己曾經的同類手里。
死在一場毫無底線的背叛里。
虛空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徹底震住。
混沌邊界的七十二域主。
也全都愣住了。
它們看著妖物突然收手。
看著妖物轉身吞噬本土至尊。
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等它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全都狂喜不已。
“好！太好了！”
“這頭妖物竟然內訌了！”
“它自己吞噬本土殘軀！”
“正好給我們喘息之機！”
“我們趁機重整兵力！”
“等它吞噬完畢，力量暴漲，一定會先毀初始諸天！”
“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域主們的聲音。
充滿了幸災樂禍。
它們巴不得妖物和初始諸天殘殺殆盡。
那樣它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
收拾殘局。
它們甚至開始慶幸。
慶幸黑暗殘魂反水。
慶幸虛無執棋慘死。
可它們不知道。
它們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吞噬完虛無執棋的混沌真妖。
周身氣息。
猛地暴漲。
原本墨綠色的妖光。
變得更加深邃。
更加恐怖。
更加壓抑。
它缺失的混沌本源。
被硬生生補齊了三成。
距離全盛巔峰。
又近了一大步。
妖物滿意地嘶吼一聲。
猩紅的妖瞳。
緩緩掃過虛空。
第一個看向的。
不是甦明。
不是初始本尊。
而是。
站在原地。
剛剛獻上投名狀的黑暗殘魂。
黑暗殘魂被妖物一看。
瞬間渾身僵硬。
它臉上的諂媚和討好。
瞬間僵住。
它以為自己立了大功。
以為自己會被妖物重用。
以為自己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以為自己能活下去。
可它忘了。
妖物沒有感情。
沒有道義。
沒有憐憫。
在妖物眼中。
萬物皆為養料。
它黑暗殘魂。
也不例外。
一個已經被妖力同化。
渾身都是純淨妖性本源的軀殼。
對妖物來說。
更是大補之物。
更是絕佳的養料。
“妖尊……我……我是您的人……”
“我給您獻上了虛無執棋！”
“我沒有背叛您！”
“您不能吃我！”
黑暗殘魂嚇得魂飛魄散。
連連後退。
拼命解釋。
可妖物根本不听。
妖物只認養料。
不認手下。
下一秒。
妖物再次張口。
又是一道吞噬光束落下。
“不！！！”
黑暗殘魂發出一聲比剛才虛無執棋更絕望的哀嚎。
它機關算盡。
背叛同類。
出賣尊嚴。
甘願做狗。
到頭來。
還是逃不過被吞噬的下場。
它以為自己是棋手。
其實它連棋子都算不上。
它只是養料。
只是用完就丟的垃圾。
噗嗤。
黑暗殘魂的身軀。
瞬間消融。
連帶著那道控制它的妖紋。
一起被妖物吞入腹中。
從頭到尾。
不過短短十息。
兩大萬古殘軀至尊。
盡數慘死。
盡數淪為混沌真妖的養料。
做完這一切。
混沌真妖的氣息。
再次暴漲。
補齊五成混沌本源。
距離全盛。
只有一步之遙。
整片初始諸天。
都在它的威壓下。
瑟瑟發抖。
諸天底層的億萬生靈。
直接匍匐在地。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很多弱小的生靈。
直接被這股威壓震碎神魂。
無聲隕落。
亂世之下。
螻蟻終究是螻蟻。
連死。
都悄無聲息。
甦明立在虛空之中。
看著兩大至尊慘死。
看著黑暗殘魂機關算盡終成空。
心底沒有半點同情。
只有冰冷的凝重。
黑暗殘魂死不足惜。
可兩大至尊被吞噬。
帶來的後果。
太致命了。
妖物已經徹底成長起來。
現在的妖物。
就算不依靠戾氣復仇。
也能憑實力。
橫掃諸天。
橫掃域外。
甦明轉頭。
冷冷看向身旁的初始本尊。
“你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甦明的聲音。
沒有一絲溫度。
他剛才明明有機會。
只要初始本尊和他一起出手。
一定能攔下黑暗殘魂。
一定能保住虛無執棋。
一定能阻止妖物變強。
可初始本尊沒有。
初始本尊選擇了旁觀。
選擇了算計。
選擇了犧牲別人。
保全自身。
初始本尊面色平靜。
沒有絲毫愧疚。
“出手又如何。”
“那兩個本就是殘軀廢物。”
“早晚都是死。”
“用它們的死。
“換我們看清妖物的習性。”
“換我們爭取喘息時間。”
“值得。”
輕飄飄一句話。
把兩條萬古至尊的命。
說得一文不值。
甦明看著它。
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終于徹底明白。
初始本尊。
永遠都是初始本尊。
永遠只會算計。
永遠只會利己。
永遠不會在乎任何生靈的死活。
所謂的臨時聯手。
所謂的共抗外敵。
全都是笑話。
只要對自己有利。
初始本尊可以隨時出賣它。
隨時出賣諸天。
隨時和敵人同流合污。
這個臨時盟友。
比敵人更可怕。
“你我之間。”
“沒必要再聯手了。”
甦明緩緩開口。
直接撕毀臨時盟約。
從這一刻起。
他不再信任初始本尊。
不再依靠任何人。
接下來的路。
他一個人走。
接下來的死戰。
他一個人扛。
初始本尊眉頭微挑。
似乎並不意外。
也不生氣。
“隨便你。”
“你死了。”
“本座正好接手你的叛道本源。”
“獨自對抗妖物和域外。”
“本座也不是不行。”
冷漠至極。
自私至極。
就在兩人徹底決裂的瞬間。
混沌真妖動了。
補齊五成本源的妖物。
不再有任何顧忌。
它猩紅的妖瞳。
同時鎖定兩個目標。
一個是甦明。
一個是混沌邊界的七十二域。
它要一起殺。
它要一起吞。
它要毀滅一切。
“吼！”
妖嘯震碎諸天。
妖物龐大的身軀。
緩緩升空。
一只遮天蔽日的妖爪。
直接拍向甦明。
另一只妖爪。
同時拍向混沌裂口的七十二域大軍。
左右開弓。
同時對戰兩大頂級戰力。
狂妄到了極致。
也強大到了極致。
甦明眼神一厲。
不敢有絲毫保留。
周身漆黑鎏金的叛帝神光。
轟然爆發到極致。
古今兩道逆反大道。
全力運轉。
五色本源纏繞周身。
叛域帝尊殘魂的力量。
被他徹底調動。
他沒有退。
這里是初始諸天。
是他萬世輪回的故土。
他退一步。
諸天眾生就死一片。
他退無可退。
“想吞我。”
“看你有沒有這個牙口。”
甦明低吼一聲。
身形沖天而起。
主動迎向那只遮天妖爪。
他沒有任何花哨招式。
只一拳。
逆伐諸天的叛道一拳。
直直砸向妖爪中心。
轟！
拳爪相撞。
無邊沖擊波橫掃四方。
甦明只覺得手臂發麻。
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
順著拳頭涌入體內。
他的身軀。
如同斷線風箏一般。
瞬間被砸飛出去。
一路撞碎無數星辰殘骸。
嘴角溢出一縷金色血液。
硬踫硬。
他輸了。
妖物的力量。
實在太強了。
強到他即便融合叛帝殘魂。
也無法正面匹敵。
可甦明沒有倒下。
他強行穩住身形。
抹掉嘴角血跡。
再次沖天而起。
一次不行。
那就十次。
十次不行。
那就百次。
他的道。
是逆天。
是不服輸。
是越挫越勇。
就算打不過。
他也要咬下妖物一塊肉。
與此同時。
混沌邊界。
七十二域主的日子。
也不好過。
妖物隨手拍出的一爪。
直接撕碎域外大軍的所有防線。
無數域外軍士。
瞬間化為飛灰。
大片域外壁壘。
轟然崩塌。
幾名實力稍弱的域主。
直接被妖爪余威震碎身軀。
神魂俱滅。
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域主們。
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它們終于明白。
妖物吞噬兩大至尊之後。
已經強到了它們無法抗衡的地步。
它們之前的所有算計。
所有布局。
所有驕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全都成了笑話。
“快！全力聯手！”
“結七十二域滅妖大陣！”
“不能再留手了！”
“再留手我們全都要死！”
域主們瘋了一樣嘶吼。
再也不敢有半點保留。
再也不敢算計彼此。
所有殘存的域外強者。
所有域主。
所有隱世至尊。
全部融為一體。
結成一道橫跨混沌的滅妖大陣。
這是七十二域最後的底牌。
是守護域外本源的終極殺陣。
大陣亮起億萬道金色光芒。
匯聚成一柄足以劈開混沌的域道巨劍。
巨劍從天而降。
狠狠劈向妖物的另一只妖爪。
轟！
巨響震徹混沌。
域道巨劍。
竟然真的擋住了妖爪。
可也僅僅只是擋住。
下一秒。
嚓。
巨劍出現裂痕。
大陣開始不穩。
域主們集體口吐鮮血。
臉色慘白如紙。
它們拼盡全域之力。
也只能勉強抗衡。
想要斬殺妖物。
根本不可能。
局勢徹底陷入死局。
甦明獨自硬撼妖物本體。
越戰越傷。
周身神光越來越黯淡。
體內本源不斷損耗。
叛帝殘魂的力量。
也在快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
他撐不過百招。
就會被妖物活活吞噬。
七十二域拼盡全域底蘊。
勉強穩住戰線。
可也只是苟延殘喘。
大陣隨時會崩。
域外隨時會滅。
初始本尊立于虛空最高處。
冷眼旁觀兩邊死戰。
它依舊在算計。
它在等。
等甦明和妖物兩敗俱傷。
等七十二域徹底崩潰。
等所有敵人都耗盡最後一絲力量。
它再出手。
一舉收割所有戰果。
吞噬叛道本源。
吞噬妖物本源。
吞噬七十二域道統。
成為最後的唯一贏家。
它才是整場亂世。
隱藏最深的最終反派。
它從一開始。
就沒想過真正聯手。
也沒想過守護諸天。
它只想坐收漁翁之利。
一統混沌萬界。
成為至高無上的唯一主宰。
甦明一邊浴血死戰。
一邊用余光緊盯初始本尊。
他把初始本尊的所有算計。
全都看在眼里。
他心底一片冰冷。
他終于看透了所有真相。
黑暗殘魂是小反派。
七十二域是大反派。
混沌真妖是滅世反派。
而初始本尊。
是藏到最後。
最狠、最毒、最自私的終極反派。
所有人。
都在它的算計之中。
妖物。
域外。
他甦明。
全都是初始本尊的棋子。
全都是它登頂的養料。
就在甦明心神巨震的瞬間。
妖物抓住破綻。
又是一爪狠狠拍下。
砰。
甦明再也躲閃不及。
被一爪狠狠拍中胸膛。
他的身軀。
瞬間砸進破碎的諸天大陸。
砸出一道萬丈深淵。
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
體內本源徹底紊亂。
叛帝神光瞬間黯淡到幾乎消失。
甦明趴在深坑之中。
渾身是血。
動彈不得。
死亡的陰影。
徹底將他籠罩。
妖物低下頭。
猩紅的妖瞳死死盯著深坑中的他。
緩緩張開巨口。
吞噬光束再次凝聚。
這一次。
沒人能救他。
七十二域自身難保。
初始本尊冷眼旁觀。
諸天眾生無力回天。
他好像。
真的要死了。
逆天一生。
逆萬古。
逆本尊。
逆域外。
逆天道。
最終。
還是要死在混沌妖口之下。
可就在吞噬光束即將落下的瞬間。
甦明神魂深處。
那縷幾乎沉寂的叛域帝尊殘魂。
突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強光。
一段殘缺卻震撼萬古的記憶碎片。
強行涌入甦明的腦海。
那是。
當年叛域帝尊。
封印混沌真妖時。
留下的最後一道後手。
一道。
只有甦明能開啟。
只有叛道能激活。
能瞬間逆轉戰局的。
終極秘鑰。
而這段記憶碎片的第一句話。
就讓甦明渾身血液徹底沸騰。
也讓旁觀的初始本尊。
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初始本尊本源。”
“與混沌真妖同源。”
“它根本不是紀元主宰。”
“它是妖物。”
“當年被我打散的。”
“另一半妖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