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再次坐上异否的豪华座驾时已经是第二天。
和莉奥诺拉的周旋耗干了她所有心力。
当被邀请逗留一晚，她没有拒绝。
一觉睡醒便带着迪斯莱克和异否准备返回贱民区。
“主人，我觉得是你赢了。”
蕾姆的声音顺着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透进来。
半天一夜和两位天使大人同一屋檐，她连动都不敢动，唯恐被发现她的异常。
好不容易离开，蕾姆按捺不住内心激动，顾不得还有诡种在，连忙给冷凝传音。
实在是主人太厉害了，居然能在天使手中游刃有余。
莉奥诺拉她听说过，那可是天使一族中响当当的人物。
冷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余光瞥了一眼前面的两诡种，确认没有异常才不动声色地回复。
“嗯？什么叫我赢了？明明是你主人我被吊着打。”
蕾姆兴冲冲的分析：“嘿嘿，看似莉奥大人一直在进攻，可主人一直在拒绝不是吗？”
她忍不住拉扯口袋里的一根线头，“莉奥大人没有得逞一次，甚至还被主人设置了边界。”
就像约德尔一样。
冷凝唇角微勾，高位者因渴望而交出权利，低位者因被渴望而获得筹码。
装若无聊一般不经意的双手插兜，勾着蕾姆的小脸不断揉搓。
“虽然不知道她接近我的目的。”她看向前座的两只诡种：“不过，我比较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是监视的眼睛，还是打工的苦力。
不都由她说的算么。
前座两个诡种还处在震惊中。
临走时，莉奥大人的那句“以后你们就跟着冷凝，要像尊敬我一样去尊敬她。”让他们的脑子整个儿宕机。
莉奥大人从来没有把手下送人先例。
更遑论说什么要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个低等人种。
兄妹俩互相对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莉奥大人一定有什么目的。
传送阵上。
冷凝报了城区就不说话，干看着两个诡种。
让她掏传送费，想都别想。
异否十分不满的捏紧拳头，来时的传送费就是他们兄妹出的，毕竟是莉奥大人亲自交代了。
回去的费用那么便宜，这人种都不愿意出，简直是把他们兄妹二人当冤大头。
迪斯莱克哪能不知道妹妹的脾气，连忙拦住异否，生出一股无形的雾气轻轻拍打妹妹的后背以示安抚。
他付出传送费，按下确认。
三人落地的瞬间，冷凝便开始发号施令。
“异否，你去租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厂房，一应设施都要齐全。”
异否看着这个不知廉耻敢命令她的人种，怒火骤升，以极快的速度向冷凝横冲而去。
迪斯莱克暗道不好，刚要制止，只见异否的动作忽然停住，呆愣的立在原地。
原以为是小妹想通了，可下一秒，异否居然平静地走到冷凝身前，围着她左绕三圈右绕三圈。
“为什么我对你没有杀意，连伤害你都不想？明明我很生气。”
迪斯莱克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冷凝时，终于带上了一抹警惕之色。
冷凝冲异否挑眉，“你刚刚想杀我？”
“是。”
异否神色认真地回答：“我生气起来势必要见血。”
冷凝无所谓地点点头，好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人种都有天赋？”
此话一出，异否先是呆滞，后迅速转变成厌恶的神色：“真烦，凭什么你们人种都有天赋。”
她和哥努力了千年都没得到赐予，跟在莉奥大人身边，是因为天使是最接近造物主的种族，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被造物主看到，并赐予天赋。
可他们穷尽一生都没得到的东西，人种出生就能拥有。
甚至眼前这个人种，居然拥有让她无法产生杀意的天赋。
好气！
迪斯莱克走到妹妹身边，雾气化成的胳膊形态摸了摸异否的头。
“每个人的命运不同，不要生气了。”
“呵。”
冷凝嗤笑出声：“如果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做人种给天赋，做诡种不给天赋，你们怎么选？”
犀利的问题把兄妹两问住了。
真要选，他们会选什么？
当然还是没有天赋的诡种。
要天赋是为了让自身实力更强，就算再想要天赋，谁会选去做有天赋却没实力的低等人种。
冷凝一眼就看出两诡种的心思。
“光看见别人拥有的东西，不想想自己拥有着别人也渴望的东西，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刚刚的问题不对！”
“哦？你说说看哪不对了？”
异否眉头拧在一起，好像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了许久才说：“我和我哥都是诡种，我们只要努力一些就可以被赐予天赋，根本不需要去做选择。”
冷凝这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她来。
异否有着正儿八经的人形，眉眼周亮，脸蛋小巧，若不是冷凝还被莉奥诺拉的美貌冲击着，倒是可以叹一声，是个美人。
只可惜珠玉在前，异否的容貌只能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还以为你只是个头脑简单容易冲动的家伙，看来还算有点脑子。”
不顾异否逐渐愤怒的表情，冷凝转头看向迪斯莱克：“出发前莉奥说过什么你还记得？”
迪斯莱克了然，走到异否身边，语气有些严厉：“去吧，听冷凝大人的话。”
“哥！”
这次他没再安抚异否。
冷凝都已经把莉奥大人搬出来了，若是再任由小妹任性，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们兄妹。
知道再生气也不会有结果，异否气恼的掉头就走。
可没走两步，又转头回来，向冷凝伸手：“寿命！”
冷凝双手一摊，一副没有的架势。
“不给寿命我怎么租厂房？”
“要不，你去找莉奥要，她说过要出钱的。”
冷凝眼里的坏笑没有隐藏，异否一气之下又气了一下。
杀又不想杀，还不没有伤她的想法。
只能像个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跺着脚独自离开。
“啧啧，真可怜。”
冷凝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打趣迪斯莱克：“你不去哄哄你妹妹？”
迪斯莱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你故意气走她。”
周身雾气瞬间涌动起来，气势节节攀升，带着浓烈的杀意：“为什么？”
冷凝无视他的行为，转身就走：“你可没你妹妹有趣。”
想吓唬她？
指望以后她乖乖听话？
这兄妹俩，半点没有当狗的自觉！
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