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莱克雾态的身躯陡然夯实了一分，看着约德尔从冷凝身后缓缓上前，他语气不悦：“冷凝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冷凝退到一边，空出足够范围让他们施展。
“我这个人不喜欢身边有个迟早会炸的雷。”
蕾姆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扒着她指缝看，她顺势把蕾姆放到肩上。
“要么你们重新回到莉奥诺拉身边乖乖当狗。”
冲约德尔方向努努嘴又补充一句，“要么打赢他。”
迪斯莱克怎么可能回去。
他和妹妹的任务就是跟在冷凝身边。
没完成任务灰溜溜的回去，莉奥诺拉大人不会放过他们兄妹。
看了一眼约德尔，看来非打不可了。
雾气陡然散开，整个人在空气中消失。
破败的厂房慢慢起了雾，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雾浓得已经看不清三步以外的东西。
冷凝瞳孔一缩，原以为雾气是他的身体，没想到还能这样。
“约德尔，能对付吗？”
约德尔站在原地，淡定自若地卷起衣袖，扇叶转了一圈，算是回应。
冷凝还没看清，就听见一道气浪声。
约德尔的身体往右偏了半寸，一只雾化的拳头从他左肩位置擦过。
迪斯莱克见攻击落空，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重新没入雾中。
浓雾里偶尔闪过两团快速移动的黑影，约德尔的脚步开始慢慢移动。
他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一次次避开迪斯莱克的攻击。
浓雾中传来迪斯莱克的声音，“你的实力不错，但为何要听从一个人种的命令？”
“你不需要知道。”
约德尔终于动了。
身形一闪，融入雾中。
这下是彻底看不清了。
冷凝暗道可惜，迪斯莱克刚刚那句话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约德尔会赢，否则迪斯莱克不会说出那句话。
浓雾中时不时传来闷响。
战局转瞬。
随着约德尔的一声‘绝对领域’。
下一秒，漫天浓雾突然收紧。
视线得以解放。
“领域类天赋？你居然....”
迪斯莱克的身躯收缩凝实，声音里带着急切和难以置信。
不敢过多犹豫，手臂化成雾刃，从正面直刺约德尔胸口。
约德尔没有动，还发出一声嗤笑。
迪斯莱克的动作一僵，手上的杀招速度加快。
他感觉到已经碰到约德尔胸前的衣襟，瞬间便能穿透刺破胸膛时。
约德尔抬起手，伸进他身体的雾气里。
手指收拢，像在空气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东西。
五指往下一按，那雾态的身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压回了实体。
迪斯莱克被逼回人形，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地面，双手撑在身侧，动弹不得。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局，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迪斯莱克趴在地上，没有挣扎，没有叫骂，沉默地接受他的失败。
约德尔松开手，回到冷凝身边。
这时候，厂房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异否冲了出来，正好看到她哥从地上爬起，“哥！”
她满脸怒气地盯着冷凝，垂在身侧的手在抖：“莉奥诺拉大人只是让我们跟着你，不是成为你的手下，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哥！”
她欲要上前理论，被迪斯莱克拦住。
“别去。”
异否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愤怒和不解。
他走到冷凝身前，先是打量了一下约德尔，又看向冷凝。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要给我们兄妹一个教训？”
冷凝歪着脑袋笑了笑，“你刚刚问约德尔，为什么要听一个人种的命令？”
迪斯莱克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的确很想知道，为什么实力足以碾压他们兄妹的诡种，会听一个人种的指挥。
冷凝指着约德尔冲迪斯莱克说道，“因为约德尔识时务，他知道，能从我这里拿到这个。”
她拿出天赋石。
异否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迪斯莱克的雾团也开始翻涌起来，就连刚刚战败都没能让他的情绪波动到这等地步。
天赋石！
他很清楚，约德尔能轻易克制他就是因为对方的天赋。
如果他有天赋....
“这块天赋石的天赋叫「秩序规则」，作用嘛....”
冷凝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天赋石被她抛在半空中，又接住：“可以在原有的秩序上建立一条新的规则。”
话落，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停了。
异否眼中出现了贪婪，身形往前挪动了几分，像是随时准备出手的猛兽。
迪斯莱克的雾气霎时间散开，围拢住冷凝，约德尔与异否。
不让任何人靠近，也绝不让任何人出去。
约德尔指尖动了动，扇叶无风自转，身上的气势溢散开来。
忽的，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扇叶，强行停住转动。
约德尔立刻收敛杀意，安静地站着。
冷凝松开手看向异否，眨眨眼把天赋石放在她眼前左右大幅度摆动：“想要吗？”
异否像是看到逗猫棒的猫，眼睛不自觉地跟着天赋石转。
随后反应过来，脸不由得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想，想要又怎样？你会好心给我？”
“异否！”
迪斯莱克出声阻止。
他深知眼前这个人种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拿出天赋石的那一刻，她能命令诡种，还有机械种手环对她的亲昵，就都能解释得通。
哪个异族不想要天赋？
可关键就在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种，怎么会有天赋石？
雾气更加浓郁，像是阻止声音外溢。
“冷凝大人，您是想希望我们兄妹不把您的事情汇报给莉奥诺拉大人，还是需要我们兄妹替您做其他什么事情？”
“迪斯莱克，你是个聪明诡种。”
冷凝把玩着天赋石，视线随意瞥向雾气中的某个方向，精准锁定迪斯莱克的脸。
迪斯莱克大吃一惊。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看到自己的方位！
冷凝嘴角的笑容愈加灿烂。
还能为什么，她的精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随意感知一下便能找到了。
“你们兄妹跟着莉奥诺拉无非就是想要天赋，可你们跟着她多久了？天赋的影子都没见到吧？”
随手把天赋石丢给了异否，“这个小东西，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
她要让这两只诡种知道。
唯有忠诚与她，才能获得天赋，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