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白，她再次被传送。
站稳之后，看到周围的环境。
大厅不算宽敞，两边有无数个小窗户，微弱的光透过窗户传进来。
尽头是变窄的小道，小道延伸到很远。
小道两边全是房间。
冷凝猜测，这里大概率是游轮的地下一层。
悬浮半空的蓝色屏幕变化，出现了一行字。
【您的身份：玩家。】
又是身份？
那规则呢？
冷凝点击关闭按钮，准备走出去一探究竟。
刚走没两步，撞上一堵空气墙。
她徒手拍了拍。
墙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给出去？
是副本还没开启？
就在这时，一道道人影被传送进来，速度越来越快。
眨眼间，就站满了整个大厅。
大厅太小，有些人种因为害怕异族，不得不远离，导致人挤人很不舒服。
异否，迪斯莱克，还有莉奥诺拉也传了进来。
莉奥诺拉传送下来的第一时间，看到拥挤的人潮，不悦地蹙眉。
周遭的人瞬间四散。
她走到冷凝身边，冷凝周围的空气才算舒适。
异否和迪斯莱克紧跟在莉奥诺拉的身后。
在莉奥诺拉眼里，诡种兄妹还是她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兄妹俩已经换了主人。
冷凝见状没有任何异常。
她早就和两兄妹打过招呼，想打探莉奥诺拉态度转变的原因，唯有靠他们。
收回视线，看向大厅里越来越多的人。
人数没有变化。
看来，关卡前的问题，回答什么都不重要，回答真话假话也不重要。
只要回答了就行。
没过多久，副本提示声再次响起。
【‘七日游轮’第一天，第一关。】
【关卡名：怪物猎场】
【玩法：你们中有两百名怪物，请找出怪物并杀死它们，即可前往下道关卡。】
【规则一：怪物就在你们身边。】
【规则二：怪物不会主动和你们搭话。】
【规则三：有的怪物很强，有的怪物很弱。】
【规则四：当有人自称怪物时，请杀死它。】
【规则五：猜错怪物要被惩罚。】
提示声结束的瞬间，人群稀稀拉拉的开始散开，都在紧张地互相对峙。
冷凝面前的空气墙就消失了。
她伸手试探，发现终于能出去了。
向前走了几步，远离拥挤。
想到规则她挑挑眉。
上来就整个大的？
连异族在内，5300人，两百只怪物。
单看规则四，便能知道。
怪物不可能都是异族，也会有一部分人种。
以她对约德尔的了解，人种占怪物比例应该很大。
异族的话，首先排除她身边的三位。
有她的命令，不管七关怎么变，莉奥诺拉都会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
至于异否和迪斯莱克就更不用担心了，约德尔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一定会给她留两个保镖。
那就在剩下的异族里找吧。
毕竟为了收割寿命，异族里肯定会放几个怪物。
刚刚光顾着和莉奥诺拉周旋，都没仔细看异族们。
想到她特意让约德尔拉的两个‘仇人’，她扫视一圈，视线在人群里搜寻。
怎么会没有呢？
是看到她与天使的关系藏起来了，还是人太多了没找到？
又看了一圈，奥伯伦和达尔没找到，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人的瞬间，冷凝眨巴眨巴眼还以为看错了。
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对方好像感受到她的视线一样，不停地躲躲闪闪。
冷凝嘴角勾起，难得起了几分兴致。
刚想走过去搭话，手被温暖覆盖。
她低头看去，莉奥诺拉牵着她的手，脸上的不悦明显：“小冷凝，这里太臭了，我们去下一关吧。”
冷凝疑惑：“你找到怪物了？”
那么快么？
用的什么办法？
“需要找吗？”莉奥诺拉不屑地扫了一眼人群，皙白修长的指尖随手点在一人身上：“你，是怪物吗？”
被指到的人种被她勾人的眸子吸引，深陷美丽之中，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久久没有回神。
“啧。”
莉奥诺拉红唇轻启，“不敬。死！”
她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规则之力好似扯动虚空显现而出，落在那名人种身上。
下一秒。
那名人种便化为齑粉，消散于空气。
冷凝身形一僵，仔细感受那抹凭空出现的力量。
以她目前的实力。
能感应到。
但，无法撼动。
差距堪比天堑。
五十万年都不行么？那得燃烧多少万年寿命才能与之抗衡？
一千万年？一亿年？或者更多？
天使可以调动规则之力？
为了压抑内心的惊慌，冷凝忍不住咬破舌尖。
血腥味蔓延口腔，疼痛传来时，她恢复如常。
不是绝对的。
否则莉奥诺拉刚刚就可以用规则去弄死她。
可她没有。
要么就是天使发动规则之力，必须在违规的前提条件下。要么就是她身上有莉奥诺拉舍不得或许说是不能杀的理由。
不管是哪一条。
以后她都得警醒着点了，看似和善的天使，随时都能要她命的能力。
寿命！还是寿命！
只要拥有足够多的寿命，哪怕是规则之力，她都能反抗！
冷凝深如不见底的眸子一直看着莉奥诺拉。
看着她又随手指了一个人。
有了刚刚的一幕，那名人种吓得连忙跪地，摆手说不是。
哪怕是这样，莉奥诺拉依旧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太丑，吓到我了。死。”
下一个。
“我怀疑你在骗我，死。”
“声音难听，死。”
“.....”
一眨眼，死了十几个。
都是人种。
冷凝口中的血腥越来越浓郁，双拳捏得咯咯作响，什么理由都可以？
只要是天使想杀的人。
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
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与虎谋皮的滋味。
先前在贱民区遇到的天使艾德温，还有初遇莉奥诺拉的场景，在脑中不断回放。
若不是她的‘傲慢’天赋，她恐怕现在已经是黄土一抔，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终于，在莉奥诺拉的手指指向一对兄弟俩时。
明显是哥哥的人站在弟弟身前，把人护在身后，在莉奥诺拉的问话声中点了头。
“我是怪物。”
莉奥诺拉脸上露出笑容，冲冷凝温柔一笑：“看看，找到了。”
冷凝浑身冰冷，没有说话。
那名‘怪物’死了。
莉奥诺拉没有用规则之力，而是亲手了结的他。
“我先去下一关咯，这里真的太臭了。小冷凝，要我帮你找吗？”
当然臭，她杀了十几个人。
人虽然化作齑粉，可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出去。
臭得令人发呕。
冷凝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你先去吧，莉奥，我马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