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睡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甲板上挺热闹。
游轮的夜灯整宿整宿的亮着。
她又不想去应付不用睡觉的莉奥诺拉，索性闭着眼睛胡思乱想起来。
夜晚属于安全时间，六大种族有一半都需要睡觉，鲜少有副本或者城区会影响人种、虫种、异兽种的睡眠。
算得上人性化。
冷凝不禁想，如果六大种族只有人种需要睡觉，想必夜晚的天堂乐园又会是腥风血雨。
“你们说，这水里有多深？”
“谁知道呢，要不你跳下去试试？”
“我还是第一次见黑洞洞的水，看着怪吓人的。”
“等下！我好像看到水里有东西！”
“大晚上的你别乱说，水里怎么可能有东西。”
“真的！刚刚一下子就窜过去。”
几名诡种站在船头看海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忽然骚动起来。
冷凝没忍住偷笑。
水里啊，可是有海异兽。
把整艘游轮的异族全丢进大海，都不够那群海异兽吃的。
不是，海异兽吃不吃机械种？
她脑子一闪而过海异兽嚼两口机械种，机械种疯狂挣扎嘴里大喊着‘我可是机械种，你居然敢吃我！’嚼两口觉得硌牙又吐掉的场景。
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嘴唇轻微抽动，身体一抖一抖的。
“主人，您醒了？”
“嗯。”感觉很久没听到蕾姆的声音，她还怪想的：“怎么啦？”
蕾姆把迪斯莱克发的信息和冷凝说了一遍。
“莉奥诺拉没有问天赋石的来历？”
“没有哦，主人。”
“不应该啊。”
天使一族想维护它们的地位，肯定会垄断所有天赋石的出处。
莉奥诺拉不追问天赋石的来源，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她知道从迪斯莱克那里问不出什么，准备直截了当的来问自己。
要么，有什么比天赋石还重要。
或者两种都有。
“主人，我和约德尔商议过，能打消莉奥诺拉大人想法的原因，大概率是以为天赋石被约德尔使用了，而您获得了约德尔的属性。”
“怎么说？”
“三万年前，发生了一起轰动整个天使一族的事件，‘艾斯莫德事件’。事件起因是一个名叫艾斯莫德的人种获得一个天赋，叫做‘属性共享’。他与当时最强诡种合作，对异兽种发起灭族计划。艾斯莫德共享最强诡种的属性，两人差点平推了异兽种一族。后来惊动了天使一族，利用规则之力斩杀了艾斯莫德，事件才得以平息。”
“‘属性共享’天赋？这天赋很强啊。双向共享？”
“是的，主人。不过只能绑定一人，若想要第三人的属性，就只能和之前绑定的人解绑。”
天赋的知识库又增加了。
协会经理发来的名单中，能查看到天赋的不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拥有强战斗类的天赋的人，绝不在少数。
譬如朵丽儿的‘赋能手’，譬如一直隐藏天赋的陈琛。
都属于能媲美诡种战斗力的天赋。
或许每个A级以上的猎人都具备强战斗类天赋。一旦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完全可以组建一支实力强大的军队。
足以威胁任何种族的大军。
“你的意思是，莉奥以为这块天赋石是‘属性共享’？我的战斗力是共享的约德尔的？”
“是的，主人。”
“同样的天赋会重复出现？”
“蕾姆不知道。”
想来也是，蕾姆一个小小的手环能查阅的讯息有限。
现在她倒是有些担心别的。
“蕾姆，你怎么会杜撰出‘天然友好’这个天赋？”
此问题一出，操作室的蕾姆像死机了一样，一动不动。
冷凝等了好久没等到回应，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蕾姆？”
“蕾姆！？”
几次呼叫无果。
她连忙给约德尔传音：“约德尔，看下蕾姆怎么了？”
“您醒了？我的主人。”
“别废话！快去看！”
“好的。”
约德尔来到操作台前，看到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蕾姆，心中一紧。
急忙把蕾姆放在掌心，一边呼唤一边摆弄她的头。
“编...号...SFZL.....6538...9...号机械种...手环...数...据...异常...”
蕾姆发出卡壳的机械音，说完这些话她的目光陡然黯淡下来。
数据异常？什么异常？
主人还在传音询问，蕾姆这边怎么都没反应。
约德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好先把蕾姆的情况和主人说了一遍。
冷凝猛的从躺椅上起身，不再装睡。
惊动了身边几处早被莉奥诺拉等人占据的躺椅。
莉奥诺拉看着她焦急的脸色，不由询问道：“小冷凝，怎么了？”
异否和迪斯莱克也看了过来。
冷凝没空搭理她，脚步匆匆，只想快点赶去顶楼查看蕾姆情况。
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脑海里传来约德尔的声音。
“我的主人，您先别着急。我刚刚使用了蕾姆的附属手环，还能运行。”
“什么意思？！”
“说明蕾姆的机械种核心没有问题。”
不是被机械种长老带走的原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道说刚刚的问题？
冷凝转身抬步，边走边想，完全没注意到莉奥诺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天然友好’的天赋不能说？会影响到蕾姆？
不对，她和蕾姆都说过。
她刚刚问的是什么来着？
你怎么会杜撰出‘天然友好’这个天赋？
杜撰？
当务之急先弄醒蕾姆才是最重要的。
再次躺在躺椅上，她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应蕾姆，一遍遍传音。
每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冷凝脸色越来越苍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
就在约德尔都快安抚不住冷凝的戾气时，蕾姆终于幽幽转醒。
“主...人...”
冷凝顿时激动起来：“好蕾姆，乖蕾姆，你要吓死我。”
“我...没事，主人，蕾姆都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
蕾姆的声音在颤抖，“主人，蕾姆，蕾姆以前不叫蕾姆。蕾姆被毁过一次机械种核心。蕾姆以前的购买者也是个人种。她...她....”
“冷静点。”
冷凝深吸一口气，蕾姆断断续续的话已经表达出太多东西。
明显能感觉到蕾姆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像是很痛苦。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顶楼把蕾姆抱在怀里。
早知道会刺激到蕾姆，打死她都不问这个问题。
“先听我说，蕾姆，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