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否：？？？
迪斯莱克：......
武安：牛批。
约德尔依旧匍匐的跪着，他已经明白冷凝的用意。
蕾姆触碰刀柄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主人，您是认真的？”
冷凝郑重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蕾姆，杀了他。”
蕾姆瞬间慌了神，她只是希望主人把约德尔丢掉，并没有想要约德尔的命。
“主人，蕾姆做不到。而且，约德尔他，他还是有用的，没必要弄死他。”
“蕾姆！既然要放弃他，他就得死！”
蕾姆瞬间明白。
约德尔知道主人的所有秘密，如果约德尔离开，只有死这一条路。
所以主人才要她杀了约德尔。
为了主人。
对，为了主人。
蕾姆心中的信念再次坚定起来，可看向约德尔的目光却无比复杂。
短短一个月，约德尔已经融入她和主人的生活里。
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忘不掉。
真要杀掉约德尔，连她都下不了手，更何况是主人。
约德尔不是一个合格的仆从，她也不是。
自诩为主人好的名义，做了很多非主人所愿的事，从没有问过主人是否愿意。
而主人从没有怪过她，一次次包容她。
“对不起，主人，是蕾姆的错。”
冷凝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看向约德尔，“你呢？”
约德尔沉默不语，只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死了一地的人种尸体旁，缓了一会儿才道：“听蕾姆说过，这些尸体对您有用，不过用之前，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先关了天赋。”
说完，对着冷凝执了个庄重虔诚的骑士礼，“很抱歉，刚刚的话无法收回。约德尔愿接受一切处罚。”
“嗯，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约德尔上一句话冷凝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到上次靠着吞噬农场主的天赋转化成精神力，等会和天赋再商量商量能不能再这么操作。
不过约德尔的确该处罚。
当着其他人的面就敢说离开的话，那以后每个人都这么干，这个团队她还怎么管理？
“迪斯莱克，你辛苦了，收回雾气吧。”
迪斯莱克有些犹豫，“水下的异兽怎么办？”
“那就让约德尔处理。谁都不许帮忙。”
“是，大人。”
约德尔捡起地上的风扇头，按了上去，“好的，尊敬的主人。”
冷凝没有忘记还要惩罚下蕾姆，“蕾姆，你也别闲着，让雨下的更大一些，把甲板上的血渍都冲刷干净。”
“知道了。”
蕾姆回得瓮声瓮气。
一出闹剧暂时停歇，闹事的当事人都有活干，显得另外三只诡种无所事事。
看着冷凝明明眼神里有欣慰却假装不虞。
武安忽然想起新手副本里面不改色坑了虫种，又把他丢给虫种之口的那个疯子。
明明是同一个人。
前后差距可真大。
这就是对外人和自己人的区别吗？
若是他也能成为自己人，是不是也能得到她的一丝柔软？
不经意瞥见异否眸中的崇拜。
武安释怀了。
不仅实力强大、聪明果敢，对外人冷漠，对自己人又极致包容，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神向往。
这才是她能收复这些强大诡种的原因吧。
雨越下越大。
冷凝关掉‘愤怒’天赋，变成了普通人。
晃了晃脑袋。
那股紧迫神经的感觉消失了。
整个人舒畅许多。
她走到一个人种尸体前，手放了上去。
嘴唇微张，无声念道：“暴食。”
【叮！检测到死亡目标拥有天赋，已发动暴食，天赋转化为100年寿命。】
“不要寿命，用在精神扩域上。”
【已为宿主扩域精神。】
第二个尸体。
【已为宿主扩域精神。】
第三个。
直到快二十个的时候，系统提示声变了。
【当前精神扩域已满值，现正常转化寿命。】
冷凝眉头一蹙。
满值？那么快？
闭上眼睛感受精神力，并没有比之前多多少，若说涨幅，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现在她最多燃烧1200万年寿命，再多，精神力就承受不住了。
不够。
洛里安副本之日迫在眉睫，燃烧1200年寿命，只有被碾死的份。
不是不能用。
是她不能保证用了之后会变成什么。
一个多月以来，她已经发现自身上潜移默化的些许改变。
对生命的漠视，享受杀戮的乐趣，依赖信任天赋，没有死亡的畏惧。
明明在病床前那么想活着。
要说是因为环境造成的，可能性不大。
从第一次失控开始，到‘七宗罪’不肯与其他天赋共存，还愿意把寿命改为精神扩域时，她就开始怀疑。
‘七宗罪’在改造她。
她不知道这条路最终通往哪里，可她想速度慢一点，再慢一点。
她不在意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
只希望在彻底改变之前，把想做的事情做完，把在乎的人安置妥当。
如果强行燃烧精神力承受不住的庞大寿命，或许.......
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算了。
等进副本之前，把一切退路都安排好吧。
又继续她的收割寿命。
等所有尸体的天赋全部被她转化为寿命时，天都快黑了。
冷凝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统计下这次副本所得，把寿命转给约德尔。我先来。”
她进副本之前寿命是61万年，现在寿命有1284万年。
五只铁虎甲虫种给她贡献了大头。
再加上杀的两只诡种和之前的达尔，它们自身寿命存款都不低。
给约德尔转了1234万年，自己留个五十万年备用。
“我不能一出副本就晋级城区，这样那些盯着我的人就知道我在副本里收获不小。寿命都放在你这里，要是太多，你就给迪斯莱克和异否分一分。”
约德尔点头，收拢了迪斯莱克，异否和武安所获得的寿命之后便开始统计数字。
刚到手的千万年寿命还没捂热就得交出去，武安心里拔凉拔凉的。
关键还不知道出副本之后，冷凝会不会放过他，他还记得，冷凝之前说要给他安排工作？
一时间有点想跑路。
蕾姆统计完了之后汇报道：“主人，本次副本收获一共9681万年寿命。”
约德尔等着她说完，补充一句。
“本来应该能超过一亿年，剩余的应该在姓陈的人种手上。主人，您出去可以看下他有没有晋升城区。”
冷凝摆摆手，“他凭本事拿到的就拿着，没必要去追。而且之后说不准还有用到他的时候，没必要为了百万年的寿命把关系闹僵。”
武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百万年寿命。
说的轻巧，那可是百万年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