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风都有些无语，他就踹那么一脚，竟然这么大的威慑力，竟然直接把苏言的情绪给搞崩了。
当苏言听到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说马上就派人过来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上，苏言也顾不得，而是胆怯的看向林惊风，“这……这样……可以了吗？他们说，马上……马上就过来抓我。”
“嗯。”
林惊风点点头。
正好在这个时候，他抓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
林惊风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小林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我是陈景明，长宁区警务分局的。听说你去上厕所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不需要支援？”
真是个贴心的领导啊。
林惊风没有见过陈景明，但是他知道。从帝都来的时候，家里人跟他说过，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去找分局的陈景明。显然，家里也是跟陈景明打过招呼的。
“哦，没事。”
“陈局，正好我这里有个……”
林惊风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案子的事情说一下，反正迟早也会转他们手上的。可是，他还没开始说，陈景明就在电话里说：“小林，你等一下，我这儿有点事。吴畏，你说什么？”
“有人做干尸？”
“还自己报警让我们去抓？”
……
林惊风从电话大概听明白了，这是接警中心把案子转到长宁分局刑警队了。陈景明听完之后，有些着急的对林惊风说：“小林啊，刚有个搞干尸的案子，具体情况不清楚，就在咱们分局隔壁两条街。”
“我听说你对研究尸体很有手段，你赶紧从厕所出来，我们一起……”
林惊风深吸一口气，“那什么，陈局，我就在现场，你们过来就是。”
陈景明：“？？？”
但是，陈景明是何其的精明啊，脑瓜子转得飞快，“我就说你上个厕所怎么可能会上那么久，原来是去办案子去来。哎呀呀，真是一个眼里有活的好小伙啊……”
“刘眼镜儿你去干什么，有小林在……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啊，小林啊，我这就在过来，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两人在这儿，尸体也在这儿，他们也没什么好狡辩的。林惊风看了一眼苏言，还有蜷缩在地上的张威，“警察还有一会儿过来，你们俩把事情先交待一下，节约点时间。”
“有笔和纸吗？”
“自己写下来。”
林惊风觉得，他们也是活人，总不能像鬼一样要他帮忙写吧。他也懒得写，写的不完整的他们也好自己补充。
“应该……应该……有。”
苏言一刻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就去笔和纸，而且还很贴心的给张威也找了过来。
蜷缩在地上的张威也没那么疼了，毕竟林惊风也没有下死手，不然他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能不能起来？”
林惊风看着张威，轻声问。
“我……”
张威本想骂人的，但一想起刚刚林惊风那毁天灭地的一脚，最终还是忍住了，强撑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他尝试了很多次怎么也爬不起来。那么强壮的一个汉子眼泪汪汪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我……我起不来，痛……”
没等林惊风说话，苏言就把笔和纸送到他面前，还贴心的说：“你……就趴在地上写一样。”
苏言蹲下身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张威小声的骂了一句，“怂货，还他妈的报警抓自己。老子挨一脚都没怂，你他妈的……”
要说苏言也没有那么胆小怕事，但是此时此刻，苏岩却是嘲讽了一句：“曝光了好，不然我等着你把我也做成干尸？”
张威：“？？？”
就是之前张威那句“没事，再弄一具”让苏言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就是下一个陆可。正好，林惊风出现了，她干脆就认罪了。反正，人也不是她杀的。
“算我瞎了眼。”
苏言站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开始书写她跟这件事的始末。而张威见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干又干不过，跑又跑求不脱，而且还被人抓了现场，也就没有再挣扎。
“我能……算是自首吗？”
张威抬起头，看着林惊风。
“你觉得算不算？”
林惊风反问了一句。
张威足足盯着林惊风看了十几秒，大概知道了林惊风的意思，然后无奈的低下头，抓起笔也开始写了起来。只是他迟迟没有动笔，然后又抬起头问林惊风，“我……事情太多，从哪儿开始写啊？”
“从最开始写。”
林惊风又不赶时间，自然是越完整、越详细越好。
“哦，知道了。”
两人在开始疯狂的写起来，生怕写慢了就会惹得林惊风发飙一样。
本来林惊风还计划着他们不会那么的配合，到时候把陆可给弄过来，让他们当事鬼跟他们好好聊聊犯罪情节。
结果倒好，一脚下去就把两人给干破防了。
当然，林惊风自然也清楚，估计是苏言刚才说的那样，她不想成为下一具干尸，所以干脆交待了。
既然苏言都交待了，而且现在又被抓了现场，张威交待不交待已经不重要了。那么不如主动交待，这样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他们俩在认真的写，林惊风则是在一边认真的看他们写。两个人同时写，林惊风也能根据他们各自写的，以及之前陆可说的那些细节来判断是否有注水成分。
结果，林惊风看着看着，有了惊人发现。
竟然在陆可之前，张威就已经杀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