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關鍵步驟——和泥。
他不用普通的泥巴,而是運轉起【廚神之眼】,感知著腳下的土地。
很快,他找到了一處靈氣相對濃郁濕潤的土層。
【食材】︰靈息土
【品級】︰凡品高階(特殊類)
【狀態】︰濕潤,粘性適中,蘊含地脈靈氣
【最佳處理方式】︰無需處理。可用于包裹食材進行煨烤,能有效鎖住食材水分和靈氣,並賦予一絲獨特的大地醇厚風味。
【隱藏屬性】︰以此土煨烤食物,有概率使食物品質獲得微弱提升。長期接觸此種靈土,對土屬性功法修煉有微乎其微的益處。
“就是你了!”
林小凡挖了一大塊粘稠的靈息土,加水揉捏均勻,直到像面團一樣柔軟有韌性。
他像個玩泥巴的孩子,但眼神卻無比專注。
他把剛才采集的紫甦靈葉塞進雞肚子里,又抹上自帶的鹽和幾種香料粉,然後用一大張洗淨的寬樹葉(凡品低階的無毒樹葉,自帶清香)將整只雞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最後再厚厚的裹上一層靈息土,做成一個大泥坨。
然後生火,他不是用普通柴火,而是撿了一些枯枝中蘊含著微弱火靈氣的【燃木】。
【木材】︰枯焦木
【品級】︰凡品低階
【狀態】︰徹底干燥
【最佳處理方式】︰優質燃料,燃燒穩定,火力溫和持久,伴有淡淡松香。
【隱藏屬性】︰燃燒產生的煙氣能微弱驅趕蚊蟲。
“燃料也要講究,不同的柴火會影響風味。”他一邊生火,一邊自言自語道。
他把泥坨埋進枯焦木燒出的熾熱炭火里,上面再蓋上一些灰燼保持溫度。
然後,就是耐心的等待。
這需要時間,急不得。
林小凡也不閑著,拿出小馬扎坐下,開始整理之前采集的食材,在本子上做更詳細的記錄,比如每種食材的最佳采摘時間、處理要點等等。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
時間一點點過去,炭火慢慢煨烤著泥坨。
一開始沒什麼動靜,但漸漸地,一絲難以形容的奇異香氣,開始從泥土的縫隙中一絲絲、一縷縷地滲透出來。
那香氣初時很淡,像是混合了泥土的清新、樹葉的芬芳和某種醇厚的肉香。
但隨著煨烤的繼續,香氣變得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霸道。
靈息土在高溫下將熱量均勻傳導,逼出雞肉本身的油脂和汁水,紫甦葉的清香在密封環境中滲透進每一絲雞肉縴維,香料的味道被激發出來,與肉香、土香、葉香完美融合。
那是一種層次分明的香。
有靈禽肉特有的鮮香,有紫甦葉解膩增奇的清香,有香料被熱力激發出的辛香,更有一種難以言喻、仿佛大地精華被逼出來的厚重醇香。
這香氣仿佛有實質,向四面八方蔓延。
香氣飄散開來,乘著林間的微風,越傳越遠。
原本還有些蟲鳴鳥叫的樹林,漸漸安靜了下來。
許多小獸從洞穴里探出頭,鼻子使勁抽動著,眼神迷離,仿佛被這從未聞過的香味勾走了魂。
就連一些藏在暗處、帶著敵意的視線,也似乎變得困惑和……渴望起來?
一只潛伏在樹冠中的影豹,原本將林小凡視為獵物,此刻卻煩躁地甩著尾巴,目光在林小凡和那個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土坨之間來回移動,捕食的欲望被一種更原始的食欲所干擾。
林小凡坐在火堆旁,時不時添一根柴火,或用樹枝撥弄一下炭火,讓熱量更均勻。
他對這效果很滿意。
叫花雞他以前做過,但用這個世界的靈土、靈葉、靈禽來做,這香味的層次感和誘惑力簡直是跨次元的提升。
他甚至可以“听”到泥土包裹下的雞肉汁水被炙烤發出的輕微“滋滋”聲,這在他耳中堪比天籟。
“嗯,火候估計差不多了,再燜一會兒,讓味道徹底融合。”他根據經驗判斷著。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破空聲從旁邊的樹頂上傳來。
聲音很輕,但林小凡經過靈氣滋養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旁邊那棵最高的古樹樹冠上,濃密的枝葉間,不知何時,蹲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只猿猴。體型比普通猿猴要大上一圈,毛色是灰白相間的,看上去年紀不小了,臉上甚至有些許皺紋,但一雙眼楮卻炯炯有神,充滿了一種人性化、極其復雜的情感——主要是濃濃的好奇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
它正死死盯著地上那叫花雞……外面的泥坨,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嘴角似乎還有點晶瑩的反光?
它的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還無意識地抓著身邊的樹枝,那樹枝都被捏得微微變形了。
林小凡愣了一下。
這老猿什麼時候來的?他居然沒提前察覺。
而且這老猿的眼神,太人性化了,簡直像個饞嘴的老頭兒。
就在林小凡琢磨著是扔石頭趕走它(可能打不過),還是假裝沒看見,或者嘗試溝通一下(萬一能交流呢)時,那老猿居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有些蒼老,但吐字居然還挺清楚,帶著一股濃濃的、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味兒,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急不可耐︰
“嘶......小娃娃,你這泥巴坨坨里頭,藏的啥玩意兒咧?咋恁香 ?饞得俺老猿口水都快把腳背砸腫嘍!”
林小凡︰“! ! !”
會說話的猿猴?
妖獸山脈里的妖獸,能口吐人言的,那可都不是簡單角色!
起碼是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修為深不可測的老妖怪!青雲宗的長老們進來都得小心翼翼的存在!
林小凡心里咯 一下,但面上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他主要是心疼他的雞。
這老猿看著就不好惹,萬一硬搶,他這小身板可打不過。
他辛辛苦苦弄的叫花雞,自己還沒嘗一口呢!
他干笑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沒啥,前輩,就是只普通的雞,用泥巴糊著烤烤。
鄉下土法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您……您有事?”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希望能降低這老猿的期待值。
那老猿咻咻一下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地悄無聲息,顯示出高超的身法。
它湊近火堆,鼻子使勁吸著氣,一臉陶醉,眼楮都快粘在泥坨上了,完全無視了林小凡的話。
“普通雞?騙猿咧!”
老猿搓著毛茸茸的大手,圍著火堆直轉圈,急不可耐,像個等糖吃的孩子,“俺在這山里活了千八百年,啥好吃的沒聞過?生吞過靈芝,活嚼過人參,就連那烈焰獅王珍藏的雷紋椒俺都偷嘗過一口!就沒聞過這麼勾魂的味兒!
這香味……直往俺腦子里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