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一邊咂嘴點評，一邊抬腳就往那片被百草門奉若聖地的藥圃走，眼楮亮得驚人，那股子熱切勁兒，就像饞嘴的老饕瞅見了剛出爐的頂級和牛。
他這腳步一邁，全場的呼吸仿佛都頓住了，所有目光 “唰” 地一下全黏在了他身上！
“他...... 他想干啥？！”
“那是百草門的珍品藥圃！布了禁制的！”
“難不成他...... 他要去摘那些靈藥？！”
“瘋了！絕對是瘋了！那可是百草門的命根子啊！”
嘉賓席上，周擎長老猛地一拍桌案，“霍” 地彈起身，臉膛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厲聲吼道︰“站住！林小凡！你敢放肆！那是我百草門禁地，豈容你說進就進！”
林小凡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周擎，臉上滿是不解，像是听到了什麼稀奇事︰“禁地？我看那兒的‘菜’長得挺精神，想摘點當配菜炒回鍋肉啊。你們擺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只許看不許踫？”
“配...... 配菜？！回鍋肉？！” 周擎氣得渾身打顫，手指著林小凡，聲音都變了調，“那是我宗千年傳承的瑰寶！是煉高階靈丹的無上主藥！你...... 你竟敢拿來當配菜？！還要做那等粗鄙吃食？！簡直...... 簡直欺人太甚！”
林小凡眨了眨眼，更納悶了︰“瑰寶咋了？好東西不就是拿來吃的嗎？煉成丹藥苦兮兮的，還得運功化解丹毒，多麻煩。做成菜，好吃又頂飽，營養吸收還全面，這才叫物盡其用。”
他頓了頓，拽了句文︰“須知，大道至簡，食為天。草木有靈，入饌方顯其真味。”
這話一出口，周擎差點被噎得背過氣去！全是歪理！可他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茬！
藥塵子等人也是嘴角抽抽，這話听著...... 好像有點道理？但用在百草門的鎮宗之寶上，怎麼就那麼讓人想動手呢？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嘶吼從旁邊炸開︰“住手！不準動我的赤精芝！”
原本因道心受創、被弟子抬去休息的周通，不知何時掙扎著爬了起來，踉蹌著瘋了似的沖過來，雙臂張開死死擋在藥圃前，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絕望和瘋狂，像是要護著自己的性命。
林小凡看著激動到發抖的周通，皺了皺眉︰“你的？你叫它一聲，它能答應嗎？好東西就得分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再說了，” 他指了指藥圃旁的介紹玉簡，“上面寫的是‘百草門珍藏’，沒寫‘周通私有’啊。
我來參加大會，也算是你們的客人，摘點菜招待自己，不過分吧？”
“你...... 你強詞奪理！” 周通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小凡的手顫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那是我...... 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親手種下的！耗費了宗門無數心血！是百草門的象征！你...... 你這是在刨我們的根啊！”
林小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哦，祖傳的啊...... 那更好了，老品種，味道肯定純正。
放心，我就摘點葉子，不傷根，這叫可持續發展。”
“噗 ——！”
周通再也扛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刺激，急火攻心，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次暈厥過去，被手忙腳亂的弟子抬走。
“通兒！” 周擎長老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看向林小凡的眼神淬了毒似的，周身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林小凡！你三番五次辱我宗門、傷我門人，今日若不教訓你，我百草門還有何顏面立足！”
眼看沖突就要徹底爆發，藥塵子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他心里也肉痛得不行，但更怕事情鬧到無法收拾︰“周長老息怒！林小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這些靈藥確實......”
可林小凡像是沒听見兩人的話，他的注意力早就被藥圃里的 “食材” 勾得死死的。
他走到藥圃的防護光罩前，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嗡！
光罩泛起一圈漣漪，竟沒半點阻攔的意思。
不是光罩失效了，而是林小凡指尖那縷獅王心火的氣息，帶著無物不融的霸道，瞬間同化了一小片禁制能量，硬生生開出了個臨時缺口。
在所有人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目光里，林小凡抬腳就邁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家菜園子摘菜。
他先走到那株五百年的赤精芝前，湊上去聞了聞，點點頭︰“嗯，葉片肥厚，色澤鮮亮，年份夠足，味兒錯不了。” 說著，指尖輕輕一捻，小心翼翼地掐下三片最嫩、靈氣最盛的赤紅葉，動作熟練得像在掐自家種的青菜。
“住手！” 周擎目眥欲裂，差點就要沖上去。
林小凡听而不聞，又轉向旁邊的雪玉蓮，贊了句︰“冰清玉潔，品相真好。” 他輕輕掰下兩片最外層的半透明花瓣，又捏了一小撮金黃的花蕊。
接著，他盯上了那株紫光瑩瑩、葉片呈星形的星辰草，順手掐了幾片嫩尖；
又在散發著濃郁生機、葉片像碧玉似的生靈草上，折了中間最肥厚的一段；
甚至在角落發現了一小叢通體翠綠、帶著奇異辛香的靈香蔥，彎腰就拔了幾根......
他一路走下來，雖沒傷著靈藥的根，但那些被摘了枝葉花瓣的頂級靈藥，瞬間變得有些 “光禿禿” 的，少了大半神采。
尤其是那株赤精芝，少了三片核心葉子，活像被拔了毛的鳳凰，光彩黯淡了不少。
負責看守藥圃的白發長老，眼睜睜看著宗門傳承的寶貝被這麼 “糟蹋”，捂著胸口直跺腳，渾濁的老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撕心裂肺地哀嚎︰“我的藥啊！祖宗傳下來的寶貝啊！就這麼...... 就這麼被當野菜薅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老夫愧對列祖列宗啊！” 他哭得渾身發軟，差點栽倒，被身邊的弟子死死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