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擠開人群(又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混亂,還有幾聲無奈的 “殿下小心!”),沖到林小凡和趙大師面前,興奮得小臉通紅,用力拍著自己不算結實的胸脯(結果太用力,把自己拍得咳嗽了兩聲)︰
“擴大!必須擴大!早就該擴大了!這麼小的地方,怎麼配得上林大師的手藝和咱們...... 呃...... 這麼厲害的團隊!” 她小手一揮,樣子特別有氣勢,好像在指揮成千上萬的士兵︰
“要建就建最大的!最好的!最氣派的!讓全坊市的人都羨慕!讓醉仙樓看了都覺得比不上咱們!”
說著,她像變魔術一樣,突然從腰上解下一個用金絲銀線繡著復雜鳳凰圖案、鼓鼓囊囊、一看就特別值錢的錦繡荷包。然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抓住荷包底部,用力一抖 ——
“嘩啦啦 —— 叮叮當當 —— 里啪啦 ——!”
一陣清脆好听、珠寶踫撞的聲音瞬間填滿了整個小店!
只見桌子上,一下子堆起了一座閃閃發光、滿是珠光寶氣、差點讓人睜不開眼的小山!
那真是名副其實的金山銀山!金光閃閃、薄得像紙、邊緣很鋒利的金葉子;
圓滾滾、飽滿有光澤、大小都一樣、透著柔和亮光的頂級東珠;
各種切割得很整齊、閃著紅、橙、黃、綠、青、藍、紫等各種漂亮顏色的寶石(像鴿子血一樣紅的紅寶石、像皇家禮服一樣藍的藍寶石、透明得像玻璃的翡翠、帶著一條金絲的貓眼石......);
還有幾塊帶著靈氣、摸起來暖暖的、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足夠用來做小型聚靈陣核心的靈玉!
它們堆在一起,散發出的珠光寶氣和濃厚靈氣,幾乎要變成看得見的樣子,把原本樸實、充滿煙火氣的小店映照得像個藏寶洞,連空氣都好像變得金貴起來!
公主小手霸氣地按在那堆珠寶上,揚起下巴,豪氣十足地宣布,聲音清脆又響亮,帶著不能反駁的意思︰
“這些夠不夠?本宮投資了!不夠我還有!
我爹...... 我家里給我的零花錢、壓歲錢多著呢!都拿出來!
咱們要把‘奇妙小店’建成青雲坊市最氣派、最豪華的酒樓!要比那個什麼...... 醉仙樓!對!比醉仙樓還大、還漂亮、還厲害!”
她一激動,差點說漏嘴,趕緊改了口,但那股 “不缺錢”、甚至有點 “亂花錢” 的豪爽樣子,已經把全場的人都鎮住了,好像在她眼里,這堆價值連城的珠寶和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球沒什麼區別。
這突然而來的 “豪氣” 爆發,讓整個小店瞬間變得安安靜靜,連後廚的炒菜聲、前廳的說話聲都好像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耀眼的珠寶和公主驚人的話驚呆了。
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只烤靈乳豬,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沒察覺。
孫虎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喉嚨里發出 “咕咚” 一聲大響,聲音干澀還發顫,帶著像在做夢一樣的語氣小聲念叨,還下意識地算起來︰
“老...... 老板...... 這...... 這些亮晶晶的...... 能...... 能買多少畝最好的靈田...... 多少頭肥嫩的靈豬靈羊...... 多少輩子都吃不完的頂級靈米白面啊...... 能蓋多少間大瓦房啊......”
他身後的兄弟們更是看得眼神發直,呼吸都變快了,眼神迷離,好像看到了最幸福的日子,差點當場跪下喊 “公主萬歲”。
臉色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比剛才看到蘿卜花被摔碎時還要難看。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跳起來,也顧不上什麼身份規矩了,快步沖上前,手忙腳亂地想用自己寬大的袖子擋住那堆耀眼的、足夠引來殺身之禍的珠寶,聲音壓得很低,滿是驚恐和著急,甚至帶上了點哭腔︰
“殿下!不能這樣!絕對不能這樣啊!有錢不能隨便露出來!有錢不能隨便露出來!這...... 這也太張揚了!
要是被壞人看見了,或者傳了出去,以後麻煩就多了!這簡直是惹禍的根兒!快!快收起來!老臣求您了!”
他急得胡子都在抖,感覺心髒都快受不了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把這些寶貝藏起來。
林小凡也被這場面嚇了一大跳,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又好氣又好笑,趕緊上前,好像那堆珠寶燙手似的,手忙腳亂地把那些金葉子、珍珠、寶石往荷包里扒拉,一邊扒一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哀求著對公主說︰
“我的小祖宗!心意我們領了!心意我們領了!你的好心我們知道了!快收起來!咱們是開小吃店的,不是建皇宮!你這點‘私房錢’...... 我的天,我看夠把整條街,不,整坊市都買下來了!
太嚇人了!這哪兒是投資啊,你這是要嚇死街坊鄰居,順便把各路土匪強盜都引過來,在這兒開武林大會啊!” 他感覺頭皮發麻,好像已經看到無數貪婪的眼楮盯上了自己的小店。
公主看著大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僅不感激,反而驚慌失措,好像她拿出來的不是珠寶而是毒藥,小嘴頓時委屈地撅了起來,都能掛上個小油瓶,大眼楮里滿是疑惑和茫然,聲音也帶上了點哭腔︰
“怎麼了嘛?有錢不好嗎?我想讓咱們的店好看點、大一點、氣派一點嘛...... 這樣才配得上林大師的手藝啊...... 你們怎麼都這樣......”
她覺得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心里特別郁悶,也很受傷,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看到錢會是這種反應。
林小凡好不容易把那個沉甸甸、足以引來搶匪的荷包塞回公主手里,還叮囑她貼身藏好,千萬別再拿出來給別人看。然後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對眾人(主要是對趙大師和公主)說,語氣平和但帶著不能反駁的堅定︰
“殿下,你的心意我明白,真的,特別感謝。但開店,尤其是咱們這種小吃店,真不是光有錢、光氣派就行的。
咱們店的核心,是‘好吃’!是讓人吃得舒服、自在、心里暖和!是那股子熱乎乎的、實實在在的生活氣息!
你要是把店弄得跟皇宮似的,裝修得金光閃閃,門檻抬得老高,那些老街坊、老顧客還敢像以前那樣,推開門就喊一句‘林老板,老樣子,一碗靈面,多加點辣子’嗎?那樣一來,店的味道就變了!和顧客的距離也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