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得那麼金碧輝煌,客人進門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踫壞了啥賠不起,那還怎麼愉快地吃飯?”
公主見眾人無一支持,連最寵她的趙大師都搖頭,只好妥協,但仍舊不死心,小聲嘟囔著做最後的掙扎。
“那......那至少......門口給我放兩個威武的石獅子吧?鎮宅!顯得有氣勢......”
施工隊很快進駐了剛剛清空、打通連片的店鋪。
工頭老張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帶著一幫徒弟,本以為接了個普通的擴建活兒,卻沒想到迎來了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挑戰”。
自封為“奇妙酒樓總設計師兼首席監理”的雲瑤公主。
公主殿下對設計圖被否耿耿于懷,但很快找到了新的樂趣。
她不知從哪弄來一頂小小的、用柳條編成的安全帽,搬了一張小巧的黃花梨木馬扎,興致勃勃地坐在工地入口最“顯要”的位置,開始了她的“監工”生涯。
她完全把工地當成了她的新玩具和實現她“藝術夢想”的舞台,對每一個施工細節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牆體改造︰“這里!這里不要砌實牆!砌一個月亮門!對!就是那種圓圓的、像月亮一樣的門!”
“多雅致!到時候掛上珠簾,風一吹,叮叮當當多好听!”
工頭老張︰“小姐......這......這是承重牆啊......拆了房頂會塌的......”
窗戶設計︰“窗戶再開大一點!越大越好!要落地的!采光好!晚上還能看星星!多浪漫!”
老張擦汗︰“小姐......窗洞開太大,牆體不穩,而且......咱們這是臨街店鋪,不是觀景台......”
牆面顏色︰“牆刷成什麼顏色好呢?白色太普通了!刷成粉金色的吧!溫馨!亮堂!或者澹紫色?高貴!神秘!”
老張臉色發白︰“小姐......粉金色......這......這顏料得上哪找啊?而且......林老板說要簡單樸素......”
地面鋪裝︰“地面不要鋪青石板了!鋪白玉石!光滑!亮堂!還能反射燈光,顯得空間大!”
老張差點跪下︰“小姐!白玉石......那是皇宮大殿用的......咱們這預算......而且沾了油污不好清理啊......”
她甚至試圖指揮工人︰“哎,那根房梁別那麼直嘛,給它凋成一條龍的形狀!多氣派!盤在那里,守護我們小店!”
工人們面面相覷,手里的工具都快拿不穩了。
工頭老張被這位小姑奶奶搞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不是指揮施工,而是絞盡腦汁地拒絕公主各種天馬行空、造價驚人且完全不切實際的“創意”。
他頻頻向偶爾過來查看進度的林小凡投去求救的目光,眼神里寫滿了“老板!快管管吧!這活兒沒法干了!”
林小凡每次過來,看到公主又在“指點江山”,就忍不住扶額。
他不得不扮演“冷酷甲方”的角色,無情否決公主的所有“創意”︰“不行!駁回!按原計劃施工!簡單!實用!結實!省錢!”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味打擊公主的熱情,主要是怕她鬧脾氣又掏出珠寶來“投資”。
于是他采取了“糖衣炮彈”戰術——每天讓張巧手特意做一些造型可愛、香甜可口的小點心
比如小兔子形狀的靈豆糕、花朵形狀的蜜糖餅,讓公主去“慰勞”工人們。
公主果然中計,興致勃勃地端著點心盤子,穿梭在工地間︰“張師傅!歇會兒吃點心啦!”
“李大哥!嘗嘗這個!可甜了!”
雖然她經常分不清誰是誰,遞點心時差點把盤子扣在別人身上,但工人們都很喜歡這個漂亮、熱情、雖然有點笨手笨腳但心腸好的“小老板娘”。
施工氛圍在雞飛狗跳中居然還挺融洽。
與公主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影蠍。
他無聲無息地承擔起了真正的監理職責。
他不懂建築美學,但他懂結構、懂安全、懂效率。
他會突然出現在腳手架旁,用手指關節敲敲立柱和橫桿,聲音冰冷︰【此處榫卯松動,加固。】
工人若稍有遲疑,他那毫無感情的目光掃過來,就能讓人頭皮發麻,立刻動手整改。
他會檢查磚縫的灰漿是否飽滿,用手抹一下,如果沾灰過多,則會看向工頭老張︰【偷工減料,返工。】
如果有工人偷懶磨洋工,他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其身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直到對方感到後背發涼,猛然回頭看到他那張冰冷的臉,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埋頭苦干,效率倍增。
所有進場的建材,他都會過目,偶爾會拿起一塊木料,手指用力一捏,測試硬度,或者拿起一塊青磚,雙手一掰,檢查燒結質量。
不合格的,直接清退,供應商也不敢有二話。
在他的“冷酷”監督下,施工質量反而得到了極大的保障,進度甚至比預期更快。
工人們私下都叫他“冷面煞神”,對他又怕又敬。
工頭老張對影蠍則是又愛又恨——恨他的嚴苛,愛他的高效帶來的高質量,以及間接幫他擋住了公主的大部分騷擾。
林小凡和趙大師則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新廚房的規劃上。
這是核心中的核心。兩人對著趙大師畫的草圖,反復推敲灶台的位置、通風排煙管道的走向、靈能線路的布局、各功能區的餃接動線。
“老趙,這口主灶的火力必須最旺,還得能微調,適合爆炒和炖煮。”
“大師放心,此處老夫規劃引入地火符文,輔以聚靈陣,火力強勁且穩定可控。”
“洗菜池和切配區要靠近水源,排水要順暢。”
“儲物區要干濕分離,保鮮陣法要覆蓋到位。”
“石磨的位置一定要安排在通風、干燥、安靜且安全的地方,它是咱們的鎮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