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左邊面覆寒霜、眼神能吃人的柳清歌，又看看右邊面帶淺笑、眼神卻平靜得讓他心里發毛的墨苓，再感受一下這低得反常的溫度和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氛......
一個遲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了他那顆向來只裝得下食材和菜譜的腦袋——
壞了！
這情況......
“三、三、三角戀？修羅場？吃醋？！！”
林小凡的瞳孔瞬間放大，背後“唰”地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店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如果說柳清歌帶來的是物理上的低溫，那墨苓帶來的就是心理上的寒流。
兩股冰冷的氣場雖然性質不同，卻在此刻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共鳴和疊加，讓整個小店內部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形的冰窟，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力工們早已嚇得躲到了角落的貨箱後面，連頭都不敢冒。
趙大師和孫虎縮在櫃台後，趙大師手里還拿著一株“霧隱菇”，此刻卻僵在那里，一動不敢動，額頭上冷汗涔涔，心里已經把滿天神佛都求了一遍。
孫虎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假裝自己不存在。
屋頂陰影中，影蠍評估危險等級的數值瘋狂跳動。
林小凡自然是听不到影蠍的“貼心”警告的。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後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連初夏午後的那點燥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氣氛給驅散得干干淨淨。
他看看左邊面覆寒霜、眼神能吃人（字面意義，他感覺柳清歌現在真的想把他凍成冰凋然後敲碎）的柳清歌。
又看看右邊面帶淺笑、眼神卻平靜得讓他心里發毛（他寧願墨苓也像柳清歌那樣直接冷著臉）的墨苓。
再感受一下這低得反常的溫度和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氛......
一個遲來的念頭，如同九天驚雷般狠狠劈進了他那顆向來只裝得下食材、菜譜、火候和“食之大道”的腦袋。
將他 得外焦里嫩，魂飛天外——
壞了壞了壞了！
這氣氛......
這眼神......
這撲面而來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興師問罪”的氣場......
還有柳清歌那句冰冷的“這位是？”和墨苓那溫婉卻更可怕的“這位妹妹是？”
這、這、這......
莫非就是所謂“紅顏禍水”、“爭風吃醋”、“修羅場降臨”？！！
林小凡的瞳孔瞬間放大，心髒“咯 ”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然後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背後“唰”地冒出了一層白毛汗，連手心都變得濕漉漉的。
他下意識地就想後退一步，離這可怕的氣場中心遠一點，可腳步剛動，就感覺左右兩道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了原地。
“我......那個......”
林小凡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喉嚨干得發緊，聲音都有些發澀。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像炸開的煙花一樣亂竄︰
柳姑娘和墨姑娘這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這麼嚇人？
我哪里得罪她們了？
難道是嫌我這次離開太久沒打招呼？
還是說小店擴建沒通知她們？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等等！她們剛才問的是......雲姑娘？
林小凡猛地反應過來，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身側還處于“好奇觀望”狀態的雲瑤公主。
雲瑤也正眨巴著大眼楮看著他，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感覺到此刻氣氛的可怕，甚至......林小凡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怎麼好像從雲瑤眼底看到了一絲隱隱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這位是雲瑤姑娘，”林小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擠出一個他認為比較自然的笑容，指了指雲瑤，對柳清歌和墨苓介紹道。
“是我這次......呃，路上遇到的......朋友。”
他差點順嘴說出“從宮里帶回來的”，話到嘴邊硬生生剎住，想起皇帝陛下下旨，“瑤兒的身份，暫時不宜對外張揚，尤其不可讓坊間那些閑雜人等知曉，以免橫生枝節”，趕緊改口。
雖然柳清歌和墨苓在他眼里絕對不是“閑雜人等”，但陛下的旨意他也不敢違抗，而且他本能地覺得，這個時候說出公主的真實身份，場面可能會更失控......
“朋友？”
柳清歌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要凝出冰渣。
她的目光在林小凡和雲瑤之間來回掃視，尤其是在雲瑤那身雖然樸素卻難掩貴氣的衣裙，以及她看林小凡時那種自然流露的親近姿態上停留了片刻，“什麼樣的‘朋友’，需要林老板如此‘悉心照料’，還帶回了自家店里‘幫忙’？”
她把“悉心照料”和“幫忙”兩個詞咬得格外重。
墨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小凡，面紗之下的唇角似乎依舊保持著那抹淺淡的弧度，可眼神卻越來越平靜，平靜得讓林小凡心里直發毛。
她也在等，等一個更詳細的解釋。
“就、就是普通朋友啊！”
林小凡被柳清歌盯得心里發虛，下意識地提高了點音量，試圖增加說服力。
“雲姑娘她......她家里有些......特殊情況，暫時無處可去，我看她人挺好的，又對廚藝有點興趣，就、就先讓她在店里幫幫忙，學點東西，也算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這解釋半真半假，倒也符合邏輯。
畢竟公主偷跑出宮，說是“家里有特殊情況、暫時無處可去”也沒毛病。
“哦？無處可去？”
墨苓終于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溫婉。
“看雲妹妹這通身的氣度，可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兒。
什麼樣的‘特殊情況’，會讓如此一位......金枝玉葉般的姑娘，流落到需要來小店‘幫忙’、‘學藝’的地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雲瑤身上，這次帶上了更深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