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著，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來來來，都嘗嘗！”
林小凡用勺子攪了攪，盛出幾小碗，先遞給眼神發直、表情扭曲的藥塵子一碗，然後又給柳清歌、墨苓、雲瑤都盛了一小碗，最後給自己也來了一碗。
藥塵子端著那碗看似普通、卻蘊含著他無法理解玄奧的湯，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看看湯，看看鼎，再看看一臉“快嘗嘗味道咋樣”的林小凡，不再猶豫，屏住呼吸，小心地喝了一口。
湯入口的瞬間，藥塵子渾身劇震，眼楮瞪大！
溫潤、醇厚、鮮美......這些詞匯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湯汁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動滑入喉嚨，所過之處，帶來極致的溫暖。
更可怕的是，湯汁中蘊含的某種“調和”到完美的靈力與道韻，竟然引動了他的修為瓶頸，微微松動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絲，但到了他這個境界，任何一絲松動都難如登天！
這還不止，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溫泉包裹，舒適安寧，長久鑽研丹道積累的疲勞和焦躁，被一掃而空，靈台一片清明。
甚至，他對“調和”之道的某些困惑，在這口湯下肚後，竟然隱隱有了新的感悟！
這......這哪里是湯？！
這簡直是道韻的顯化！
是規則的佳肴！是用神器，以“食”為引，熬煉出的無上寶液！
“噗通”一聲。
藥塵子手里的碗差點沒拿穩，他抬頭，看向林小凡，臉上再沒有之前的溫潤從容，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撼和激動，聲音都因極致的情緒而微微發顫︰
“林......林大師！這湯......這鼎......您......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這湯中蘊含的‘調和’之道，已近乎于‘道’的顯化！
老夫......老夫......”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用這鼎熬湯，靈力融合和風味層次能提升好幾倍，省了不少事。”
林小凡自己也喝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還算滿意。
“就是這鼎有點大，火候得特別注意，小了不入味，大了容易糊底。
我用獅王心火剛好，穩定。
不過感覺還是差點，可能熬的時間不夠，或者食材搭配還能再優化......”
他還在那認真地分析著湯的不足。
藥塵子听著，卻感覺一陣眩暈。
有點大？火候要注意？熬的時間不夠？食材搭配優化？
您用神器熬湯，熬出了讓他這個丹道泰斗都差點突破、靈台清明的無上珍品，還在琢磨哪里不夠好？！
這......這還有天理嗎？！
這讓他這個送了鼎、卻只當它是煉丹至寶的人，情何以堪？！
柳清歌和墨苓也各自喝下了湯。
兩人的反應雖然沒有藥塵子那麼大，但眼中的震驚也絲毫不少。
柳清歌只覺得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連帶著因為憤怒、羞恥而冰冷僵硬的身體和心緒，都緩和溫暖了許多。
那湯的味道，更是她從未體驗過的鮮美，仿佛能撫平一切躁動。
她冰藍色的眸子看向林小凡，復雜無比。
這個木頭......他總是能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展現出這種可怕到令人絕望的“天賦”。
而自己剛才的失態和爭吵，在這碗仿佛能淨化心靈的湯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幼稚。
墨苓的感受則更為細膩。
湯入口，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極致的“調和”。
各種食材的精華、靈力、風味，完美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卻又層次分明。
這讓她對“食藥同理”有了更直觀、更震撼的感受。
同時，湯中蘊含的寧神安魂效果，也讓她翻騰的心緒平靜了不少。
她看著林小凡專注品湯的側臉，又看看那口古樸的藥神鼎，心中五味雜陳。
他離她熟悉的世界，似乎真的越來越遠了，遠到她快要看不清了。
而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小情緒，在這碗湯帶來的宏大感受面前，也變得有些......可笑。
但心底那份不甘和酸澀，卻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被這美味的震撼暫時壓了下去。
雲瑤倒是沒想那麼多，喝完一碗，眼楮亮晶晶的︰“哇！林大哥，這湯好好喝！比我......比我在家喝過的所有湯都好喝一萬倍！還要還要！”
林小凡笑著給她又盛了半碗︰“慢點喝，小心燙。這湯靈力足，你修為低，別喝太多。”
藥塵子好不容易從震撼中緩過神來，他看著林小凡，又看看那口藥神鼎，忽然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林小凡，無比鄭重，躬身一禮︰
“林大師！”
這一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老夫......今日方知，何為‘大道至簡’，何為‘以食載道’！”
藥塵子語氣沉凝，帶著發自靈魂的敬服。
“這口鼎，在老夫手中數百載，不過是一件煉丹的死物。
而在林大師手中，短短時日，竟已能煥發如此生機，熬煉出此等......此等近乎于道的無上羹湯！
老夫往日坐井觀天，守著寶山而不自知！
今日得見大道，方知自身淺薄！”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小凡，那份拜師之心，前所未有的清晰︰“當日百草門中，老夫便心生拜師之念，奈何緣淺。
今日，得見大師以神鼎烹道，化凡為奇，老夫再也按捺不住！
懇請林大師，念在老夫一片赤誠向道之心，收老夫為徒！
傳我調和至味、以食載道之無上妙法！
老夫願執弟子禮，終身侍奉，絕無二心！”
此言一出，滿院再次死寂。
柳清歌和墨苓徹底呆住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听到藥塵子如此鄭重、如此卑微地再次向林小凡提出拜師，甚至用上了“終身侍奉”這樣的字眼，帶來的沖擊依然無與倫比！
這可是藥塵子！丹道泰斗藥塵子！
孫虎在一旁激動得臉都紅了，使勁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