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被冤枉的，那也无风不起浪！不然人家为啥不泼别人，偏偏泼他林家小店？”
这话刚落，旁边常年吃公益餐的苦力王大柱当场笑出声，直接怼了回去，语气直白又好笑。
“那还不简单！别人本分做生意、不抢风头、不挡人财路！就我们林老板心肠好，开公益餐、抢了某些人的慈善风头，碍着别人赚钱了呗！”
“这年头，老老实实行善的被人抹黑搞事，装模作样演戏的风生水起，真是搞笑至极！”
路人越聊越起劲，甚至当场开启赌局吃瓜模式，热闹十足。
“我赌两个铜板！林老板今天稳翻盘，清白洗白！”
“我赌三个铜板！苏婉儿肯定还有后手，这事绝对没完！”
“别赌了别赌了！输赢跟咱们没关系，纯纯看热闹就行！有钱人斗法，我们穷人吃瓜，看完该买菜买菜、该干活干活，主打一个凑热闹不掺局！”
“话说苏婉儿也太格局小了吧！堂堂一个慈济堂堂主，长得漂漂亮亮的，偏偏喜欢干半夜泼漆的猥琐小事，跟街坊吵架撒泼的泼妇似的，太掉价了！”
各种各样的小声议论此起彼伏，塞满了整条街口。
林小凡听着耳边五花八门的吃瓜言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心里暗自吐槽：这帮街坊是真的闲，大清早不用干活，全员扎堆吃瓜，比赶庙会还积极。还有苏婉儿，好好的顶级白富美、坊市善人人设不维持，非要半夜跑出来当泼漆小丑，放着光明大道不走，专挑阴沟里钻，属实是又菜又爱玩。
真要是有真凭实据，大可白天光明正大找上门对峙、报官核查，半夜偷偷摸摸泼漆写字，除了显得自己格局极小、手段极脏，半点用处没有。
还好自己心态稳，要是刚才一时冲动，被孙虎带着冲去慈济堂闹事，现在怕是已经掉进对方挖好的坑里，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心里吐槽完毕，林小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店门口的几人身上。
墨苓、柳清歌、云瑶三人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全员站在店门口，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墨苓披着一件素雅的外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身姿悠然，神色淡然。
天塌下来都不慌，说的就是她此刻的状态，仿佛门口的污蔑闹剧、满城流言，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柳清歌依旧是那副高冷到底的模样，双手抱剑，后背轻轻靠在木门边框上，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眼神清冷。
不管外面吵得多凶、闹得多乱，她始终一动不动，酷得离谱，安静得像一尊不会说话的冰雕。
最可爱的当属云瑶。
小姑娘一双大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感，不停揉着惺忪的睡眼，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结果低头看清地上那片鲜红的油漆和“黑心商人”四个大字后，瞬间彻底清醒，小嘴直接张成了圆圆的o型。
那一脸震惊呆萌的样子，可爱又好笑，仿佛在看什么天方夜谭。
云瑶心里疯狂吐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也太缺德了吧！林大哥天天辛辛苦苦做饭，还免费接济穷人，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居然有人这么恶意抹黑他！
林小凡扫了一眼全员到齐的队友，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瞬间压下周围杂乱的议论声，所有路人下意识闭嘴，齐刷刷看了过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正好，人都齐了。”
林小凡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瞬间从温柔开店的老板切换成运筹帷幄的带队老大，气场直接拉满。
一旁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孙虎，立马往前跨出一大步，满脸义愤填膺，忍不住开启爆笑碎嘴吐槽模式。
“老板！你可算发话了！我真的忍不了一点！这苏婉儿太离谱了！”
“她慈济堂天天喊着行善积德、救济苍生，结果干的全是鸡鸣狗盗、见不得光的龌龊事！白天装温柔善人，晚上当泼漆小人，两面人都没她这么玩的！”
“我们老板本本分分做生意，不坑人、不骗人，天天倒贴钱做公益餐，帮扶穷苦百姓，一分黑心钱都不赚！她倒好，眼红我们生意火爆、人气高涨，就半夜偷偷搞偷袭、泼漆抹黑，格局小得可怜！”
孙虎越说越气，双手叉腰，对着空气疯狂输出，吐槽得唾沫横飞，模样又愤怒又憨憨，看得围观路人忍不住偷笑。
旁边几个好心街坊连忙开口劝和。
“小伙子别冲动啊！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别回头中了别人圈套！”
“是啊年轻人，忍一时风平浪静，真闹大了吃亏的是你们！”
孙虎当即扭头，一本正经地反驳，有理有据，搞笑又霸气。
“忍？我们凭啥忍！老实人就该被欺负？行善的人就该被抹黑？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她就是吃准了我们老实、不搞阴招，才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们！”
一番吐槽下来，既发泄了怒火，又搞笑接地气，彻底把苏婉儿的小家子气暴露得淋漓尽致。
林小凡看着他这副急得跳脚的憨憨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安排正事。
“孙虎，冷静点，别光吐槽，给你安排正事。”
孙虎立马闭嘴，瞬间从暴怒莽夫切换成乖巧员工，立正站好，认认真真等着吩咐，反差感拉满。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认识坊市账房协会的老师傅，对吧？”林小凡问道。
“没错老板！太熟了！”孙虎立马点头，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坊市做账的老师傅我基本都认识，平时经常打交道，关系铁得很！尤其是城主府退下来的老李头，那可是老江湖，坊市各大商户的账目底细，他多多少少都清楚！”
林小凡淡淡开口，布置任务：“那你现在立刻去找他，托关系查一查慈济堂近几年的收支账目。”
“不用查得面面俱到、清清楚楚，太费时间还容易打草惊蛇。你只需要帮我找出一点不对劲的蛛丝马迹就行。”
“慈济堂常年免费施粥、对外行善，看着只出不进、年年亏本，却越做越大、人脉越来越广，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常年亏本能做大的生意。她苏婉儿不可能年年自掏腰包做慈善，只要查账，绝对能查出漏洞。”
“只要撕开一个小口，我们就能顺着深挖，把她藏在慈善面具下的所有猫腻，全部扒出来！”
孙虎听完，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浑身干劲直接拉满，立马立下沙雕霸气flag。
“老板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绝对稳！”
“我别的不行，找人托关系绝对一流！我今天就算磨破嘴皮子、蹲到老李头家门口，也必须把慈济堂的黑账线索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她天天装善人行善，背地里到底贪了多少、猫腻了多少！敢抹黑我们，我直接掀了她的老底！”
林小凡忍不住叮嘱一句：“低调点，别太张扬，别刚进门就把目的写在脸上，容易露馅。悄悄查，拿到线索立马回来，别跟人起冲突。”
“收到！保证低调行事，稳中求胜！”孙虎重重点头，态度无比端正。
说完，孙虎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一边赶路一边还小声碎嘴吐槽。
“跟我玩阴的是吧？看我不把你老底查得底朝天！天天装好人，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路人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的憨憨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期待，都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送走风风火火的孙虎，林小凡转头看向气质淡然的墨苓。
“墨苓，接下来交给你一个关键任务。”
墨苓微微抬眼，语气轻柔淡定：“你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你跟我说，苏婉儿那个火爆全城的十全大补粥，配方有问题？”林小凡问道。
墨苓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戏谑，优雅吐槽拉满。
“没错，问题很大，只是昨天没来得及仔细拆解。”
“我昨天就让云瑶帮我抄回了完整配方，外人看着用料豪华、诚意满满，人参、当归、黄芪全是名贵药材，妥妥的养生神方。”
“但在懂药理的人眼里，这就是个四不像的糊弄方子，看着高端、实则无用，甚至伤身。”
林小凡顺势安排：“那你帮我彻底解剖这份方子，把所有猫腻、所有药性冲突、所有问题全部梳理清楚。”
“她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慈善人设。全城百姓都觉得她心善无私，熬制大补粥免费救济穷人、老人，是天大的好事。”
“那我们就从她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下手。既然她靠这个粥圈粉无数、立住善人人设，我们就直接拆穿她的方子猫腻。”
“要么是她医术不精、胡乱配药，要么是她故意用冲突药材糊弄百姓，拿无效甚至伤身的汤药换名声。”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撕碎她的伪善面具，让全城百姓看清她的真面目！”
墨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始精准科普，句句戳中要害，通俗易懂。
“这个简单，两天之内我就能给你一份清清楚楚的完整分析报告。”
“我先跟你说说大概问题，你心里也有底。人参主补气，莱菔子主破气，这两味药天生相克，放在一起同煮，人参的补气效果直接归零。”
“说白了，昂贵的人参直接白费，等于白放，纯粹拿来撑门面、骗不懂行的人。”
“还有黄芪配防风，比例完全错乱，正常配比能固本养生，她这个比例长期喝，只会耗损人体元气，越补越虚。”
“说白了，她这锅所谓的十全大补粥，就是一锅看着高端、实则无效、长期饮用还伤身的‘心理安慰汤’。”
“专门糊弄老人、穷苦百姓，不懂药理的人喝了，自我感觉身体变好，实则半点用处没有，纯属被收割好感和名声。”
林小凡听完都忍不住失笑：“这么一看，她是真的又菜又爱装。想靠药膳行善立人设，又不舍得用心配药，随便糊弄个方子就出来圈粉，属实离谱。”
墨苓淡淡补刀：“何止是菜，纯属投机取巧。真要行善，就该用心配平价养生方，而不是用这种冲突药材糊弄人，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放心，两天后，我让她这碗招牌大补粥，彻底变成全城最大的笑话。”
说完，墨苓转身缓步回房，准备翻查药理典籍、逐字逐句拆解配方，优雅又靠谱。
紧接着，林小凡看向全程高冷沉默、靠在门框上的柳清歌。
全场所有人都在热闹聊天、分工忙活，唯独她安安静静，话少得可怜，气场冷得吓人。
“柳姑娘，辛苦你了。”林小凡开口说道。
柳清歌抬眸看来，静静等候任务，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林小凡认真叮嘱：“苏婉儿今天半夜泼漆，只是第一道小动作，她绝对还有后续后手。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一旦出手，就不会轻易收手，只会层层递进、赶尽杀绝。”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必须提前掌握她的动向。”
“这几天麻烦你暗中盯着慈济堂，不用靠太近，远远观望、隐藏身形就行，别被她的人发现。”
“重点记录进出的陌生面孔、可疑人员，尤其是深夜偷偷摸摸进出、私下密谋的人。只要盯紧她的人脉和后手，我们就能提前预判、提前防备、提前反杀。”
说完，林小凡还特意贴心叮嘱了一句，反差搞笑感拉满。
“你身手太强、气场太冷，尽量收敛点，别一出场就把人吓跑了，我们要的是线索，不是吓跑嫌疑人。”
柳清歌微微点头，惜字如金：“可以。”
短短两个字，沉稳又靠谱，让人百分百放心。
下一秒，她身形微微一晃，没有半点风声动静，直接融入街边阴影，悄无声息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