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出身，没想到还能救我一命。”万古神色略有些复杂。
看着路鸣问道：“可经过这么多次的生命蜕变。”
“你还认为自己是人？”
他的复杂经历，让思想经历过多次改变。
从有了力量，就想去打抱不平的侠客；
到见惯人间阴暗，一怒诸侯惧，残忍血洗公卿的屠夫；
再到无人制衡，野心无比膨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星球霸主！
唯一不变的，是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任何欺压底层人民的事。
那不是因为他很善良，而是那些底层人民，接触不到他这一层面。
他也不会降下身姿，主动去接触。
说实话，实力的持续走高。
超凡、仙神！
每一次生命的蜕变，都让他觉得自己离人这个字很远很远。
“为什么不是？”
“我就是人，从来不觉仙神有多么高贵。”
“也从来没有觉得，不断的修炼，是为了改变自身的物种。”
“仙神与人，确实不是同一个物种。”
“但路鸣与人，从来都是一个物种。”
“有人修炼是为了成仙佛，有人修炼是为了成神魔，更有人修炼成妖鬼。”
“可我不一样，从始至终，我修的目标都是人。”
“不斩七情六欲，不去凡尘执念，不断手足亲情。”
“我知道，仙与神是修行路上的一个里程碑，无数生灵以修成仙神为荣耀。”
“可我不一样。”
“终有一日，我要让诸天万界，亿万生灵以修成人形为荣耀。”
“要将人这个字，人这个体型，人这个概念，无限扩张。”
“神本无相？佛本无相？”
“我要他们站在我面前时，就要守我的规矩！”
“人就是道！”
“道就是人！”
“顺人者昌，逆人者亡！”
“人，就是道之身！”
“人的精神，就是道之精神！”
“天大地大人最大！”说出这句话时，路鸣的眼中甚至有一丝火热。
因为，这也是他的目标！
以前太弱小，这句话没有本事说。
可现在，说句难听的话。
他膨胀了！
所以可以对人说出这句理想的话。
“你这！……很难实现。”
万古骇然！
没想到路鸣竟然有如此疯狂的野心。
要让人身成为道之身，要让人的精神，成为道之神！
是何等疯狂的理想！
“要是让其他种族知道，一定会笑你是个疯子。”
“真正到了那一步，所有种族都会阻止你！”
“你！不怕吗？”
这样的理想，何止很难实现。
那是根本没有希望，好吗？
“怕？”
“哈哈哈……”
“为什么要怕？”
这一刻的路鸣，仿佛阳光都照射不到他的身上，有一种极其阴沉可怕的感觉。
正在向第九混沌大陆，向诸天万界、亿万种族，展露出自己真正的獠牙！
“应该是他们要怕我！”
“不是人的东西，能够上我的实验台，让我亲自动手，都是他们毕生的荣幸。”
这些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成了事实。
“例如，很多生灵听说佛坐化了会有舍利子。”
“你知道他有，可你知道是怎么诞生的吗？”
“是智慧的结晶？”
“还是精神意志的结晶？”
“妖兽修炼，除了内丹之外，还有极少数的妖，会诞生出特殊的器官，酝酿出特殊的神通。”
“魔兽修炼，会在脑海中形成结晶……”
“这些事情太多太多了。”
“大家都只知道去使用。”
“却很少有人会去探究。”
“而我不一样。”
“如果我想要知道。”
“就会将它们抓来，然后通过不同的试验，解剖出最原始的真理。”
冷！
寒冷！
这句话明明说的很温和。可万古却偏偏感觉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冷。
比九幽寒冰更加令人颤抖！
深呼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位有些疯狂的老对手，劝诫道：“这么肆无忌惮，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想跟你合作，可不想看着你死得那么早。”
“时空殿堂的事，还指望你以后帮我一把呢。”
“那么多的继任者，谁知道有没有比我厉害的。”
“肆无忌惮？”
“不不不，这你就说错了。”路鸣摇头否决。
“我若是肆无忌惮，就不会坐在这里只跟你说。”
“而是付诸实施。”
“满天下的去抓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现在，只是在描述一个理想未来。”能遏制路鸣理想的，是此时的实力不足。
“至于你那些对手，你尽管放手去做。”
“这项合作，我同意了。”
“他们身上的其他东西算你的，时空殿堂算我的。”
“甚至，你要是拿到系统、命运之轮、主神空间这类东西，若是不方便使用，也可以拿过来。”
“我全都收。”
“全都要！”
万古压制住心中的骇然，拿起茶壶倒下一杯茶水饮下，“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比我强了。”
“因为你比我还要疯狂！”
“是魔中之魔！”
路鸣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闪烁着晶莹寒光：“不疯魔，不成活。”
“在这样什么道德、仁义都不存的世道里。”
“所有的秩序都被打乱。”
“不疯狂一点，怎么应对那些更疯魔的生灵？”
“我强，所以规则由我来制定。”
“想圈养哪一族的生灵，就圈养哪一族的生灵。”
“实力调换。”
“其他种族也会如此。”
当初生活在巨灵残界之中，不也是这样吗？
因为太过弱小，连圈养他们的蛟龙一族，都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桃树妖吃人。
鱼人族也吃人。
野兽、僵尸、精怪、鬼物……
哪一种不吃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而最惨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下。
人还一个都打不过！
而打不过这些生灵，饿到极限会干出什么事？
他最初降临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人吃人！
所以，没本事的时候，他只能跟猴子一样躲在树上。
为了一个安稳的地方，一路披荆斩棘，跋涉到另外一个地方。
为的只是生存。
而等到他有了本事，心中就下了决定。
再也不要重蹈那时的覆辙，再也不要见到那样的场景！
既然见到的生灵都以人为食。
那他路鸣见到其他生灵，也当以其他生灵为食！
万物吃人，人吃万物。
合情合理！
正是那样残酷的环境，铸造出路鸣最初始的本心！
一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