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熱鬧。
碧海雲天的生意也好起來了，門口停滿了車輛，大堂內人來人往，從上到下，從經理到最底層的服務生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李青生換好西裝和西褲，來到二樓的樓梯口，陳廣明和馮赫早就已經等著派台了。
“青生？”
陳廣明湊了過來，低聲道︰“你听說了嗎？那個凶犯終于是被警方給抓到了。”
李青生點點頭︰“是啊，這可真是太好了，咱們……終于是可以好好上班了。”
可不是麼！
這段時間，讓凶犯給鬧騰的，都沒有什麼客人過來。
怎麼說，他們也是花了五千塊的入門費進來的，可不能就這麼白白地浪費了。
馮赫湊了過來，問道︰“青生，我記得……你是跟你表姐住一起吧？”
“對！”
“那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嘿嘿……”
馮赫咧嘴笑道︰“你晚上去我那兒住吧？我自己租的房子，挺空得慌的。”
這哪能行呢？
李青生一口拒絕了︰“別鬧，我要是出去住，我表姐肯定不會放過我。”
“表姐！”
“表姐！”
馮赫故意拉長了聲音，擠眉弄眼地笑道︰“你表姐管得這麼嚴，這麼厲害呢！你敢不敢讓我認識認識她？我請她吃飯！”
“那還是算了。”
李青生連忙擺手，很認真地道︰“我表姐脾氣不太好，你們可別招惹她。”
馮赫和陳廣明擠弄了一下眼楮，壓根兒就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
“李青生！”
他的耳機中，傳來了樓下咨客小姐聲音︰“有客人來了，你帶她們去211包房。”
收到！
李青生連忙走了過去，就見到從樓下走上來了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女人，看上去都有四十來歲了，臉蛋兒紅撲撲的，連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李青生就有些頭皮發麻，因為……他認識其中的兩個女人，她們竟然是錢姐和趙姐，上一次就是她們和宋妍一起過來玩的，還點了兩個少爺。
“你……過來！”
錢姐站在台階上，沖著李青生招了招手，咯咯笑道︰“小哥兒，你沒看到姐姐喝多了嗎？還不快過來扶著我點兒？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人家是客人！是上帝！
李青生當然不敢怠慢了，連忙上去扶住了錢姐的胳膊︰“姐，你慢點兒，注意腳下台階。”
“姐？”
錢姐吃吃笑著︰“你叫得還挺好听嘛！”
李青生臉蛋兒微紅，流露出幾分靦腆和窘迫，頓時惹得趙姐和其他幾個女人都跟著咯咯地大笑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玩具。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211包房。
趙姐坐在椅子上，嚷嚷著道︰“這位小哥，你給我們來四瓶人頭馬VSop、兩打百威啤酒、一些小吃和兩個豪華大果盤，快去。”
“是。”
李青生答應著，剛準備退出去。
錢姐高聲道︰“你再去叫幾個少爺過來，陪姐姐們喝酒唱歌！”
“還叫什麼呀？”趙姐看了看李青生的工號牌，笑道︰“我看你就挺順眼，就是你了！你再去找兩個服務生過來，今晚上把姐姐們哄高興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是！”
李青生點著頭，退了出來，當即就找到了陳廣明和馮赫。
正好，倆人還沒有派單，連忙跟著李青生過來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二人竟然是輕車熟路一樣，頓時坐在了錢姐和趙姐等幾個女人中間，一口一個姐姐地叫了起來，更是熟練地在酒壺里放入冰塊，倒入一些洋酒，再兌上兩瓶冰紅茶，搖晃均勻，給每個女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滿。
玩骰子？
劃拳？
誰輸了誰就喝酒。
很快，陳廣明和馮赫就跟她們打成一片了，反倒是把李青生給看傻了眼。
這兩個犢子！
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們玩兒得這麼花花呢？
錢姐沖著李青生招了招手︰“你！過來！”
李青生拘謹地坐在了錢姐和趙姐的中間，陪笑道︰“姐……”
“喝酒！”
“我……不會喝酒。”
“咋的？不給面子？上次，你跟宋妍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喝酒了嗎？”
啪！
錢姐將一摞錢拍在了桌子上，高聲道︰“一瓶酒一百塊，今天你們要是把姐姐們陪開心了，這些錢就都是你們的了。”
這一摞至少是有幾千塊！
陳廣明和馮赫都好幾天沒有開胡了，連忙道︰“青生，快喝啊！”
李青生猶豫了一下，終于是跟她們喝起來了。
咚咚咚！
包房里的音樂驟然一變，換成了節奏感強烈、震耳欲聾的的士高樂曲。
本來她們就是來這兒轉場的，很快就都喝多了，一個個盡情地扭動著腰肢。
突然……
這幾個女人全都咯咯笑了起來，一起喊道︰“跪下！跪下！跪下！”
這是啥啊？
玩兒的這麼變態嗎？
不僅僅是李青生，就連陳廣明和馮赫都傻了眼。
呵呵！
錢姐冷笑道︰“怎麼，讓你們跪下，不好使啊？”
“這個……”
“你！”
錢姐抓起一沓錢，摔在了李青生的身上，不屑道︰“跪下！听見沒有？”
紙幣紛紛揚揚地飄落，跟雪花一樣。
陳廣明和馮赫看著李青生，李青生緊咬著嘴唇，沒有吭聲。
“怎麼？嫌少？還是不給面子？”
“跪不跪？”
錢姐像是被徹底激怒了，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她再次抓起一把更多的錢，摔了過去，罵道︰“老娘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跪不跪？”
在她們的眼中，李青生和陳廣明、馮赫根本就不是人，不過是供她們消遣取樂的玩物和狗而已。
現場的氣氛有些緊張。
陳廣明連忙道︰“姐姐們別生氣，我們跪，我們這就跪！”
在女人們興奮的尖叫和口哨聲中，二人咬咬牙，跪在了地上。
可是李青生卻沒有動，他喜歡錢，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錢姐瞪著李青生，冷笑道︰“咋的，看來我們說話不好使啊？領班！領班！”
連續喊了幾聲，領班楊奎就急匆匆跑過來了，當看到地上灑滿了錢，他頓時就愣住了，彎著腰，陪笑道︰“幾位姐姐，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是來花錢找樂子的，不是來看人臉色的！”
錢姐手指著李青生，罵道︰“你們這兒的服務生是怎麼回事？擺個臭臉給誰看呢？讓他配合玩個游戲都不行……”
“李！青！生！”
沒有了王沖。
楊奎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怒道︰“你他媽還想不想在這兒干了？想干，就乖乖听姐姐們的話。不想干……馬上給老子滾犢子！收拾鋪蓋卷走人！”
跪不跪？
錢姐似乎是跟李青生杠上了，再次抓起一沓錢，看也不看，用力地摔向了李青生。
鈔票像雪片一樣漫天飛舞。
“老娘還真就不信了！”
“今天，我們倒是要看看，你的膝蓋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