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買了十個麻餅過來，一人給了三個，女人高興又緊張的把麻餅藏起來。
小娟子狼吞虎咽吃了一個，剩下的過去送給付英。
“你哪里來的？”付英抬頭不可思議問。
“跟菜農要的！”
“要的？直接要的？”
“嗯，咋啦？別人都要啊！”小娟子瞪大眼楮指了指遠處。
“你這個孩子，你才來第一天你咋啥事也干呢？拿人手短，你到時候都不能撥菜葉子了，讓老板抓住就慘了？”
小娟子不以為然，舌頭掃過牙齒回味麻餅的甜味︰“我還能讓他抓住？吃不吃我也不會死勁撥菜葉子的，菜農辛辛苦苦種點菜全拔完了。”
“你拿人家老板的錢胳膊肘朝外拐，說不過去！”
“他們都是大老板不差這點。”小娟子扭身回去。
付英搖搖頭，現在小娟子說話像個大人一樣，她不禁感慨自己怎麼生出這麼一個不同尋常的孩子。
旁邊鬧哄哄的。
“誰讓你這麼包的？這麼多爛葉子就包里頭了？”隔壁老板抖摟著旁邊女人的包裝紙發怒呵斥︰“你，給我滾蛋！”
小娟子站起身瞅了︰“咋回事？”
“肯定是新來的把整顆都包進去了，那樣個頭就大，紙不夠會炸出來一眼就看出來了。”阿姨說明緣由。
“那她是不是吃了人家餅才這樣的？”
“不是，遇到厲害菜農了不但不給餅還不讓你拔菜葉子，一拔就罵人！這活也難干，看你踫上啥人了！”
小娟子一邊包一邊四處瞅了，突然發現他們老板從拖拉機後面過來巡查︰“老板來了啊注意點，就在你後面！”
小娟子和阿姨開始表演，一起把菜撥的干干淨淨，老板瞅了一眼很滿意就走了。
“行了，走了！”菜農著急了。
“哎呀，這不是做樣子嘛！”
“我知道，我知道！”菜農撓著頭。
包完一車，她們還要回到塑料布上去包那些還沒包完的。
小娟子瞅瞅四周不少塑料瓶子，都是人們喝完水扔的。
她心想“這要是一會兒都撿回去攢著賣廢品也能賣幾個錢。”
小娟子趁著上廁所一會兒會兒的撿瓶子，付英余光掃著不敢正眼看，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換作自己就算窮死也拉不下這個臉。
“你看，那個孩子還撿瓶子呢！”
“這是個會賺錢的主，要是我們家的打死也不給你去撿！”
“是哦，多好的孩子！暑假就出來打工。”旁邊幾個女人紛紛贊嘆。
小娟子過來放好瓶子，阿姨開玩笑︰“你撿瓶子不怕丟人嗎？這麼多人看著。”
小娟子搖搖頭︰“窮才丟臉呢，越要面子越窮！”
“哈哈，挺會說，還說的好！阿姨看好你！”女人伸手遞了一個隻果給小娟子。
“我不要，謝謝阿姨！”小娟子把塑料瓶子全部放進包里藏起來。
付英全程听著沒敢說一句話。
東城歌廳。
三妹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她脫了高跟鞋腳指頭紅紅的。
“阿姐，你這又去買啥了？”阿香擦著手上的水。
“給你和孩子買的夏季衣服！”
“不是買過了嗎？”
“哎呀，夏天出汗多，勤快的換著點。”三妹一屁股坐下點根煙續命，現在更是離不開了。
“你少抽點，老了小心肺病！”阿香邪乎三妹想讓她戒煙。
“嗨，過了今天還管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三妹翹起二郎腿，“花錢使我快樂！抽煙能續命！”
“阿姐，今天收到你的信了！”阿香遞過來。
三妹嘴巴餃著煙拆開信封一看，喜出望外︰“呀，鎮上郵寄來的，材料通過了章也蓋了！”
“啥材料啊？”
“就是關于我的一些證明，證明有這個人，還要村里核實，因為之前石磊托關系辦的所以這個事情處理起來比較麻煩。幸虧給村長了點好處，不然就光我年齡和結婚證上年齡不符這一項都沒辦法進行！”
“離婚好難哦!”阿香听著都發愁。
“可不是，哎呀，現在也是走了一遭算是知道了。年輕不懂事稀里糊涂就結婚了，可是等你看明白想清楚也都晚了，現在想離婚更是沒有那麼容易，尤其對方還不同意的情況，我這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三妹抬手撢了撢褲子上的煙灰。
“哎，婚姻對女人是不太公平！”
石磊家親戚得知三妹蓋了章正在張羅離婚的事情急忙給石磊打電話。
石磊最近生意不太好，好幾筆款拖欠著不給回款，他的資金馬上就要斷裂了，現在只能縮小規模，減少開支。
他蓬頭垢面，煙灰缸里滿滿的煙蒂，愁容滿面。
手機響了。
石磊長嘆一口氣︰“哪個挨刀鬼又來催！”
石磊起身抻著酸痛的腰，感覺眼前一黑︰“媽的，不會是有啥大病了吧，改天去醫院看看！”
手機持續響著，石磊拿起手機接通。
“喂？”石磊沒好氣。
“哎呦，石小子呦可了不得了，你媳婦現在正準備材料要跟你離婚呢！”
“啥？你咋知道的？”石磊瞪起三角眼。
“你舅回來說的，人家來他這核實消息了！”
“哦，知道了！”石磊掛了手機。“奶奶的死女人，一天天不消停，看我打不死你！”
石磊憤憤起身剛走幾步，突然想到三妹背後有秦爺撐腰，如果自己貿然行動怕是要吃癟。
“怎麼辦？怎麼辦？”石磊原地轉圈。
下雨天，三妹接孩子回來。
“阿姐，你不是今天下午要去找律師談離婚的事情嗎？別忘了啊！”阿香接過傘提醒。
“哦，對。”三妹瞅了一眼時間。“我現在就去吧！早弄完早利索。”
三妹安頓好孩子開門出去。
律師事務所里，一個中年律師翻看材料︰“你的訴求說一下！”
三妹皺眉看著律師，
“哦，就是你的要求！”律師看她沒听懂換了個詞。
“離婚!我要求離婚。”
“還有嗎？關于財產和孩子方面。”
“我唯一要求就是要孩子，財產啥的都不要！”三妹斬釘截鐵。
“哦！”男人提筆寫著材料。
三妹急忙問︰“孩子能判給我嗎？我是一定要孩子的！”
律師笑著直起身︰“這個只能說你有很大的勝算，但是具體能不能判給你要看法院的意見。”
“我必須要孩子，不然我離婚也沒有意義！”三妹強烈要求。
律師犯了難“按目前狀況來看，都是一半一半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