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林风喉结剧烈滚动,刚颤巍巍喊出一个字,便被赤焰虎急促而尖锐的低吼打断。那声压抑的闷哼已消散在云雾中,只余下金属碰撞的清越余韵在山间回荡,如针般刺着他的耳膜。他不再有半分迟疑,掌心凝起浓郁的至阳灵力灌注双腿,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作响,脚步如踏风般向上疾驰,青锋剑在腰间划出残影,剑穗上的圣子令牌与青铜令牌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赤焰虎紧随其后,鬃毛火焰暴涨三尺,赤金火浪将周围淡金雾气冲开一道笔直通路,琥珀色眼眸死死锁定山顶,四爪翻飞间在石阶上留下浅浅的爪痕。
石阶上的符文愈发明亮,如镶嵌的金灯一路指引,每一级都散发着温润的灵力,顺着脚掌渗入经脉滋养丹核,可林风无心炼化——山顶的动静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灼热感。攀登的时光在急切中悄然流逝,约莫一炷香后,包裹山巅的浓雾渐渐稀薄,前方突然透出刺目的金色天光,夹杂着精纯的至阳灵力扑面而来。
林风加快脚步冲出云雾,整座圣山顶端的景象豁然展开,让他下意识驻足屏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平整青石平台铺展在山巅,平台边缘环绕着半尺高的青石栏杆,栏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炎阳图腾。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恢弘的殿宇,通体由暗青色的上古青石砌成,石缝间嵌着凝固的金色熔浆纹路,历经千年风雨仍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殿顶覆盖着琉璃金瓦,在天光下折射出内敛而庄重的金光,正中央的宝顶由整块赤金雕琢而成,是一尊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羽翼纹路间流转着肉眼可见的至阳灵力,每片羽毛都栩栩如生;殿门高达三丈,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厚重得仿佛承载着千年岁月,表面刻满繁复的至阳符文,如星河般交织缠绕,符文间隙点缀着细小的炎阳玉碎粒,微光流转;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丈高的石狮子,狮目圆睁,獠牙外露,口中衔着鎏金铜铃,铜铃表面也刻着符文,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禁制微光,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威压。
“这就是先祖殿!”林风攥紧怀中的青铜令牌,令牌滚烫如灼,与殿宇的灵力气息产生强烈共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胸腔里满是激动与忐忑。《禁地修炼指南》中寥寥数笔记载的圣元宗根基之地,此刻就在眼前。他刚上前两步,石狮子口中的铜铃突然轻轻晃动,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两道淡金色的光幕从狮身涌出,在殿门前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菱形屏障,屏障表面符文流转,正是守护先祖殿的核心禁制。赤焰虎刚靠近两步,光幕便骤然泛起红光,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它下意识后退半步,鬃毛火焰收敛了几分,却仍倔强地对着光幕低吼。
林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腰间的圣子令牌解下,稳稳按在殿门中央的符文凹槽上——凹槽的形状与圣子令牌完美契合。令牌刚一接触墨玉殿门,便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金色光芒顺着殿门符文瞬间蔓延,原本黯淡的符文如星火燎原般依次亮起,从殿门中央向四周扩散,整个殿门都泛起温暖的金光。石狮子口中的铜铃响声渐密,“叮铃铃”的脆响在山巅回荡,守护光幕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化作淡金流光缓缓消散。殿门发出“轰隆——”的沉重声响,伴随着石轴转动的“嘎吱”声,如千年巨兽苏醒般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岁月的尘埃味与精纯得近乎实质的至阳灵力,让林风丹田内的丹核不由自主地高速旋转起来。
他定了定神,带着赤焰虎踏入殿内。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殿顶镶嵌的数十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白光透过殿梁上的雕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中央区域。目光所及之处,数十个半人高的石质铭牌整齐排列在殿内两侧,铭牌由灰白色的云纹岩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刻着古朴的篆字,正是记载圣元宗历代核心长老与宗主的“先祖铭牌”。每个铭牌下方都刻着对应的生卒年份、修为境界与毕生功绩,字迹深浅不一,却都苍劲有力,最前方的铭牌格外高大,上面刻着“圣元宗开山宗主——阳玄”,字迹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开山宗主的气息仍留存于此。
林风缓步走过铭牌,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与功绩,心中满是崇敬。从开山宗主阳玄到历代长老,正是这些人的坚守,才让圣元宗屹立千年。赤焰虎则警惕地巡视着四周,琥珀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殿内的每一丝动静。当林风走到殿内中央的圆形祭台旁时,怀中的青铜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红光如指南针般直指左侧最靠后的一排铭牌。他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脚步却在距离铭牌三丈处骤然停住——铭牌前的青石板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大小与成人脚掌相当,边缘泛着极淡的噬能气息,与此前发现的灰袍布料、掌印气息完全一致!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最角落的一块铭牌微微倾斜,与其他整齐排列的铭牌格格不入,铭牌底座处的青石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石屑散落在地面,铭牌表面的符文也有磨损的迹象,显然刚被人动过手脚。林风正要上前查看铭牌上的名字,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灵力运转的破空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冷喝,如寒冰般砸在殿内:“林风!私闯先祖殿,亵渎先祖,你可知罪?”
林风猛地回头,只见几道身着灰袍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为首者正是长老派系的赵长老,他面色阴沉,眼中满是厉色,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显然是浸过蚀灵水的法器。赵长老身后站着四名灰袍弟子,个个气息凝练,手持兵刃,而两名弟子正抬着一个昏迷的人影——那人身着半旧的圣元宗核心弟子锦袍,锦袍款式虽有些陈旧,却与林风记忆中父亲失踪前常穿的服饰有七分相似,那人侧脸苍白,鬓角的疤痕在夜明珠光芒下隐约可见,与父亲当年的战伤位置完全吻合!
“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林风浑身一震,丹田内的灵力瞬间暴走,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青锋剑自动出鞘半寸,发出清越的剑鸣。赤焰虎也鬃毛倒竖,火焰暴涨,对着殿门口的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赵长老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四名灰袍弟子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兵刃泛起寒光,一场围绕先祖殿与亲人的激战,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