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甦皓微笑著點了點頭，在一片“高山仰止”的崇敬目光中，瀟灑地轉身，走出了奈飛總部大樓。
剛上車，梁海源的電話就響了。
“甦董，馬斯克那邊傳來消息，他已經抵達會面地點了。”
“好，我們馬上過去。”
這一次加州之行，甦皓最期待的環節，其實就是與馬斯克的會面。
倒不是因為那筆“close AI”的收購案有多重要，更多的是出于他個人純粹的好奇心。
他很想當面問那個家伙一個問題，一個流傳已久，卻從未被證實的江湖傳說。
比特幣，到底是不是你小子搞出來的？
***
“終于見到您了，甦先生！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約定的地點，在一個能俯瞰整個 谷夜景的頂層私人會所里，馬斯克一見到甦皓，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大步上前，用力地握了握手。
這氣氛，完全不像一場充斥著銅臭味的商業談判，反倒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
“期待見我？”甦皓有點意外。
“當然。你知道，公司做大，有錢了之後，最大的好處是什麼嗎？是信息網會變得無比寬廣。”
馬斯克那雙藍色的眼楮里閃爍著精光，
“尤其是在金字塔頂端，你能听到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而最近，甦先生，我可是听到了太多關于你的傳說了。”
“我應該沒那麼出名吧，尤其是在美國這地方。”
“怎麼會？”馬斯克笑了起來，
“不久前才剛跟白宮聯手，在金融市場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主角，不就是你嗎？
更別提，您以一己之力，摧毀了半導體市場的霸主台積電，還親手給不可一世的偉英達脖子套上了項圈。
如此戰績，還說自己不出名，甦先生未免太謙虛了。”
“所以我非常想當面問問你，”馬斯克的語氣充滿了好奇，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這盤驚天大棋的？
說真的，把一個已經完全失衡的半導體和顯卡市場，硬生生給掰回來，這手筆，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甦皓只是報以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在他的視野里，馬斯克的臉，正在發生著一種詭異的變化。
他整個人時而散發著刺目的金色光芒，時而又被深不見底的黑色所吞噬，緊接著又像信號不良的電視屏幕一樣，布滿了扭曲的噪點……
金色、黑色、噪點，三者瘋狂地糾纏、撕裂、重組。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類型”。
不對……這種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
“看來你不打算回答，那我就不自討沒趣了。”馬斯克聳了聳肩，
“我可不想因為多嘴，惹你不高興，讓我的公司也變得跟那些消失或者崩潰的倒霉蛋一樣的下場。
那麼，我們來談談正事？”
“好。”
“close AI公司45%的股份，作價2億美元。我認為這個價格非常公道。
如果不是我們‘特斯拉’自己的AI研發項目到了關鍵期，我絕對不會出售這部分股份。”
“那公司的其他股東不反對嗎？”
“他們拿什麼反對？他們可湊不出2億美元來買我的股份。”馬斯克攤了攤手，
“而且，甦先生既然選中了這家公司，就說明，它的未來，一定不可限量，對嗎？”
“不過，我還是要坦誠地告訴你，”馬斯克話鋒一轉，
“這場AI大戰，最終的贏家，很可能會是谷歌。
close AI的這幫人技術再牛，也拼不過谷歌的資金和資源，更不用說他們積累了那麼多年的海量數據。”
“听您的口氣，買下來好像不劃算啊。”甦皓笑道。
甦皓向身後一直保持沉默的梁海源等人遞了個眼色。
他們立刻心領神會，將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了上來。
“哦？你還是要買？”馬斯克有些意外。
甦皓也攤了攤手︰“沒辦法，谷歌我又買不起。”
“哈哈哈哈！”馬斯克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買下一匹最具潛力的黑馬，去挑戰巨龍……
甦先生，沒想到你看著斯斯文文，骨子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斗士！”
馬斯克朝自己的團隊示意，讓他們審核合同。
這家伙，嘴上說著不想賣，身體倒是很誠實。
生怕甦皓會反悔似的，那簽字的速度，簡直快得像一道閃電。
雙方交換了簽好字的合同，握手成交。
一切塵埃落定，在各自返回座駕，即將分別的前一刻。
當所有下屬都識趣地退到遠處，只剩下他們兩人時，甦皓終于問出了那個盤桓在他心中許久的問題︰
“比特幣……是你創造的嗎？”
中本聰。
一個日本名字，但全世界沒幾個人相信他真是日本人。
而馬斯克，一直都是“中本聰”這個身份的最大嫌疑人之一。
“我‘官方’的回應是，‘不是’。”馬斯克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他確實曾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闢謠，說自己不是中本聰。
“但是……”他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听到的聲音說道，
“就算我真的是中本聰，我也只能說‘不是’。
畢竟，留一個謎題給世界，不是比揭曉答案更有意思嗎？”
一句模稜兩可的回答。
看來他這是打算把秘密帶進棺材里了。
“那麼，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馬斯克伸出手，“我想，這應該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打交道。”
“好，希望我們有緣再會。”
甦皓最後與他握了握手。
當他再次觸踫到對方時，那種詭異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他凝視著對方那張依舊在“發光”、“變黑”、“扭曲”之間反復橫跳的臉，一個塵封的記憶片段猛然浮現。
這種感覺，這種形態……
和他第一次“看”到比特幣時，一模一樣。
那是種無法被邏輯所束縛、無法被框架所定義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