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董您管理著這麼大的集團，還有精力玩游戲，已經很厲害了。
甦董比我年輕，但有時候看他，感覺比我這老頭子還沉穩老練。”
“這就是格局的差距。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年紀輕輕就坐到那個位置？
行了，不說這個了。今天不是休假嗎？
火急火燎地跑來我這兒，是有什麼事吧？”
林凡也不想打擾董事長的清靜。
但這件事，實在太大了，他不得不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甦皓這次拿四百億投進特斯拉，大賺了一筆？”
“是的。因為特斯拉那個cEo馬斯克，凌晨突然發了個‘自爆宣言’，股價暴漲，在一天之內，我們大概獲利了30%。”
“30%……那就是……將近一百二十億！？”
“是的，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但黃峰文知道，對甦皓來說，這種操作仿佛家常便飯。
“問題是，”林凡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在馬斯克發表那番言論之前……甦董，和他有過一次專門會面。”
“啊，我知道這個事，難道說，他倆……？”
“雖然名義上是為了收購一個叫close AI的公司股權……
但那次會面之後，甦董立刻就重倉買入了特斯拉的股票。”
“然後馬斯克，就隨即引爆了那顆核彈？”
“是的。”
黃峰文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不是妥妥的內幕交易麼？！
這小子，前腳剛把美國股市的場子給砸了，攪得全球市場天翻地覆，把所有人的心髒都嚇得差點停跳。
現在剛消停沒幾天，又跑來捅了華爾街的馬蜂窩！
黃峰文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看來，這假是休不成了。
“立刻通知集團所有高管，召開最高級別緊急會議！”
方幻投資……不，是整個方幻集團的最高行動綱領，在此刻被激活。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甦皓！
***
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調查室內。
馬斯克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里。
自從他在社交媒體上發出那條消息後，整個市場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他也知道，私有化什麼的，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
但他還是那麼干了。
沖動是魔鬼，他比誰都懂。
可要問他後不後悔？不，一點也不。
一想到華爾街那群常年折磨他、吸他公司血的貪婪空頭們，在哀嚎中灰飛煙滅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灕的快感。
“馬斯克先生，我想您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里。”
SEc的調查官面無表情地說道，
“您在社交媒體上發表那樣的言論之後，市場造成了多大的混亂，您知道嗎？
而且，您惹出這麼大的事，後續卻沒有任何實際行動。這是明確無誤的市場操縱和證券欺詐。”
在那條動態發出的幾天後，SEc的調查便正式啟動。
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查明了︰馬斯克根本沒有錢來搞私有化。
所以，他們直接將他傳喚到了這里。
“我後續也發了補充說明，”馬斯克辯解道，“我已經和沙特主權基金談妥了。”
“那麼，合同在哪兒？”
“那個……是口頭協議。”
“可我們聯系了你所說的那家基金，他們的說法，可跟你完全不一樣啊。這又是怎麼回事？”
“……”
調查官無奈地嘆了口氣︰
“馬斯克先生，你的心情，我們坦白說，很理解。
我們也清楚，華爾街那幫人是怎麼不遺余力地打壓您的公司的。
所以，您想借機報復那些空頭，事實上，效果也確實顯著。
但是，你這次，過線了，而且是嚴重過線。”
“那不過是我在社交媒體上發表的個人感想而已。
我和基金那邊，可能是存在一些溝通上的誤會。”
馬斯克還在嘴硬。
確實，因為不是公司官方公告，所以SEc無法對他進行最嚴厲的處罰。
當然，這不代表懲罰會很輕。
SEc內部，已經擬定了一份至少千萬美金的罰單。
“但我們最想知道的是，”調查官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這件事，和方幻投資的甦皓，到底有什麼關聯？”
“……哈？怎麼突然冒出這個名字了？”馬斯克一臉懵逼。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據我們所知，在這件事發生前，你們二人有過一次會面。”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那次見面，是為了談一筆股權交易，和特斯拉無關。”
“那麼，想必你也不知道，方幻投資的甦皓，在見面之後，就火速建好了特斯拉價值數十億美金的多頭倉位吧？”
“什麼？！”這一次，馬斯克是真的震驚了。
甦皓……他為什麼會突然買特斯拉的股票？
這完全無法理解。
但轉念一想，一個念頭讓他豁然開朗。
啊，難道說……
是了！肯定是這樣！
那天甦皓見了他之後，被他的個人魅力和公司的宏偉藍圖所折服，所以回去之後，立刻就大手筆買入股票，以示支持！
甦皓，那個投資界的天才，早就看出了特斯拉的偉大前景！
“我沒有向他透露過任何內部消息，他只是單純地，看好我們公司的未來罷了。”
雖然甦皓不是直接給他打錢，只是買了自家股票，但不知為何，馬斯克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果然，天才之間總是惺惺相惜的！
“那麼，這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了？”調查官面無表情地拋出了最後一擊。
“又是什麼事？”
“方幻投資，在你發推文後股價暴漲的當天，已經在最高點清空了所有多頭倉位。
然後，反手又建立了同等規模的，巨額空頭倉位。”
“……哈？”
剛剛還在心中翻涌的感動、自豪、惺惺相惜的浪潮，在這一瞬間，轟然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礁石。
他以為甦皓是知己，是同志，是和他一樣堅信特斯拉未來的夢想家。
搞了半天，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人家買入，純粹是因為覺得能賺錢。
現在人家反手做空，也只是因為……覺得能賺更多的錢。
從頭到尾，他馬斯克和他的特斯拉，都只是人家賺錢的工具罷了。
資本，從來不講道義，只講利益。
冰冷，且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