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眾人都開始進入訓練狀態，梁海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些人…真的沒問題嗎？”劉波湊過來，小聲嘀咕。
“怎麼了？”
“感覺……這幫人好多都呆頭呆腦的，一看就沒見過大場面。
這麼多人，這麼高壓的環境，按概率學來說，肯定會有人出岔子的。”
“所以才要搞模擬訓練，在實戰開始前，用遠超實戰的強度，把他們練到肌肉記憶，把失誤的概率降到最低。”
梁海源嘴上是這麼說，心里其實也沒底。
“不過，”劉波想了想，又補充道，“這事兒，也許不用太擔心。”
“哦？為什麼？”
“這次抽調的所有員工，名單…全是甦董親自圈定的。”
“什麼？這麼多人，他一個一個親自挑的？”梁海源有些驚訝。
“是的。從方幻交易所，到下面各個子公司，他把所有人的檔案和履歷都翻了一遍，然後從中選出了他需要的人。”
“ ……”梁海源不禁咂舌，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隨即好奇地問︰“那……甦董說了是以什麼標準挑的嗎？”
“沒說。這個誰也猜不透。”
的確，甦董挑選人才的標準，一直是方幻投資內部的“未解之謎”。
因為縱觀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那些人，既非個個名校畢業，也非人人都有驚才絕艷的交易天賦。
但根據以往的經驗，甦董總能把最合適的人，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而今天，他為這場史無前例的戰役，親自挑選了這幾百名“士兵”。
這又意味著什麼？
梁海源的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他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拋棄自我”。
“難道說，甦董這次挑的人，全都是…沒有‘自我’的人？！”
***
由于歐洲和國內存在時差，那邊的市場開盤，需要等到這邊的下午。
因此，今天大部分員工都接到了通知，可以下午再來上班。
當然，甦皓和他核心團隊的成員，依舊像往常一樣，一大早就位，處理著海量的前期準備工作。
甦皓站在整個指揮中心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一排排蓄勢待發的交易席位。
“大家辛苦了。”甦皓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對身邊的梁海源說道。
“哎喲，甦董您說的哪里話！
拿著這麼高的薪水，別說加班，就是24小時連軸轉，我們不會有半句怨言的！哈哈！”
梁海源遞上資料，臉上堆滿了笑。
“資料都整理好了？”
“是的，甦董。從資料分類，到您指示的資金拆分、團隊分組，全都準備就緒了。”
甦皓接過清單，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組編號。
這次的行動，就像一場超大型的多線戰役，士兵們被拆分成數十個獨立的作戰小組。
他，甦皓，就是坐在指揮中心的總指揮。
他只需要在控制台上按下對應小組的按鈕，他的指令就會瞬間傳達到那個小組的耳機里。
指令發出，海量的資金便會呼嘯而出，或買入，或賣出。
甦皓隨手按了幾個按鈕，試了試通話。
“喂，喂，听到請回答。”
“收到！A組收到！”
“收到！b組收到！”
雖然真正的戰斗還沒打響，但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混合著飆升的多巴胺，已經直沖他的腦門！
這感覺，tmd太熟悉了，久違了啊！
這不就是當年在游戲里，指揮著上百號公會成員，開荒史詩級世界boSS的感覺嗎？
將團隊分成無數個小隊，由總指揮統一調度，分配任務，集火目標，合力推倒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只不過，眼下這一把，比任何游戲都要宏大！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三萬億！
而對手，則是整個歐洲大陸的資本市場！
“不過，甦董。”梁海源終究是忍不住問道，“我們這麼個搞法…真的沒問題嗎？”
“嗯？”
“歐盟那邊，完全不知道我們是要用萬億級別的資金來玩超短線。
萬一市場因為我們的操作而劇烈動蕩，那歐盟那邊會不會……”
甦皓理解，這種擔憂是人之常情，也是完全合乎邏輯的。
但奇妙的是，他越是听到這種理性的擔憂，內心反而越是平靜，甚至…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就好像命運的劇本早已寫好，他只需要照著念就行。
“放心。”他拍了拍梁海源的肩膀，“會成功的。”
“您這麼一說，我這心里好像也踏實多了。那我這就去讓弟兄們做最後準備！”
“去吧。”
看著梁海源離去的背影，甦皓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以前好像听誰說過，堅信自己‘絕對會贏’然後壓上全部身家的，是賭徒典型的思維模式。”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
“而現在，面對巨大的風險，非但不擔心，反而多巴胺飆升，興奮得想上天……
這他娘的，好像是賭狗晚期的典型癥狀啊。”
***
與此同時，倫敦，ENIc總部。
這家在英國頗有根基的投資公司，此刻正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罩。
當然，自從公司完全私有化，搞起了家族式經營後，其不透明的財務結構和管理模式一直為人詬病。
但憑借著多年積累和穩健運營，倒也一直相安無事。
特別是他們控股85%的托特納姆熱刺隊，帶來的商業收益，出人意料地穩定。
這支球隊自1961年後就再也沒拿過聯賽冠軍，上一個杯賽冠軍也得追溯到遙遠的2008年。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能持續賺錢。
悠久的歷史傳承，加上北倫敦地區龐大的死忠球迷群體，讓它的商業價值始終堅挺。
然而，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一場席卷全球的易情，能把足球這項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運動，都給徹底的干趴下了。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我們正在被攻擊！”
直到今天，ENIc的董事長，喬•路易斯，才驚恐地發現，之前噩夢的一切，僅僅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