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總統懂王當時的舉措，的確堪稱瘋狂，但事後分析，確實有其背後的邏輯。
也正是靠著那一劑猛藥，才讓瀕臨崩潰的美國股市起死回生。
更重要的是，歐盟後來幾乎是原封不動地照搬了這套打法，也成功救活了他們奄奄一息的歐洲股市。”
約翰解釋道，
“當然，方幻投資，在這場股市大放水的盛宴中，攫取了天文數字般的利潤，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那不就結了？你還說他們還不是一伙的？”
“他們或許有過合作，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前總統懂王…對‘方幻’抱有極大的警惕和戒心。
事實上，他曾下令，動用了我們國家所能動用的一切情報力量，對‘方幻’進行了最深度的背景調查。”
由白宮直接下令，動用國家機器去調查一家特定的企業，甚至某個企業家，這在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但如果這家企業牽涉到無數驚天動地的陰謀論，尤其是在易情這種特殊時期，對美國股市進行直接干預，那就已經不是商業問題，而是嚴峻的國家安全問題了。
所以，懂王下令調查，合情合理。
“從調查記錄來看，那次行動可以說是掘地三尺。”
約翰的表情十分凝重，
“他們幾乎將所有流傳的陰謀論都翻了出來，試圖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來證明方幻與這些事件的關聯。”
“哦？不錯，懂王那家伙總算干了件人事，這是給我們遞刀子來了！”
睡王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
“他們肯定找到了不少能當做武器的把柄吧。”
然而，面對總統的期待，秘書長約翰卻如同一尊石雕，陷入了沉默。
“怎麼不說話？”
約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地道︰“調查結果是……一無所獲。”
“什麼？！”
睡王那雙半眯著的眼楮猛然睜大，滿是不可置信。
“約翰，我雖然老，但我的耳朵不聾！”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華爾街那幫人是怎麼談論‘方幻’的，我一清二楚！
我甚至听說，華爾街那幫天不怕地不怕的餓狼，現在甚至連‘方幻’這兩個字都不敢輕易提及，生怕惹禍上身！”
起初，在華爾街，人們一開始把關于方幻的那些陰謀論當成笑話。
但漸漸地，這個笑話變得一點都不好笑了。
尤其是在一家英國的大型投行，僅僅因為向方幻報了一個高價，馬上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撕得粉身碎骨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對這個名字產生了恐懼！
方幻是什麼？
是一只看不見的巨手！
是一個被稱為“終極黑幕”的神秘存在！
迄今為止，全球發生的無數次大事件背後，都有方幻的影子在晃動。
就算其中有些是冤枉的，但必然有幾件，它脫不了干系！
“可你現在告訴我，一點東西都沒查到？”
“是的，總統先生。什麼都沒查到，干淨得像一張白紙。”
“懂王就這麼接受了？”
“據說，他在看到那份報告後，立刻叫停了所有針對方幻的調查。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在任何場合提及過這個名字。”
這不對勁！
懂王可不是那種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連他睡王都無法接受“方幻是清白的”這種結論，那個偏執、狂妄的老家伙，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根據當時在場的一位幕僚，在私下透露的一點信息……”
約翰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揭秘一個隱情，
“懂王，在听完匯報後，似乎……被嚇到了。”
“嚇到了？”
“您仔細想想，總統先生，一份這樣的報告，這種滴水不漏的結果，只意味著兩種可能。
第一種，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方幻之前所有的神級操作，全他娘的是撞大運，都只是單純的巧合與運氣，而那些陰謀論也全是華爾街的被迫害妄想癥！”
“可這現實嗎？”睡王自己都覺得荒謬。
“是的，總統先生，從概率學上講，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這世上真有能預見未來的人！
可就算能預見未來，也不可能把局布得如此滴水不漏。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
睡王甚至沒等約翰說完，就感覺喉嚨一陣發干，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第二種可能，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感不安的可能……”
約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恐懼，
“方幻，已經不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方幻了。
它已經蛻變成了那個傳說中的怪物——‘深層帝國’（deep State）！”
深層帝國！
那是一個秘密存在，權力滔天，凌駕于國家之上，不受任何政府駕馭的影子帝國！
它擁有自己的意志，揮舞著鐵血的權杖，將整個世界都拖入它預設的軌道！
“我們動用了如此龐大的情報組織去挖它的根底，卻連一根毛都沒找到。
這只說明一件事︰
有人，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已經將所有的痕跡清理得一干二淨！
甚至，那些負責調查方幻的情報機構本身，都極有可能，已經被他們滲透、侵蝕了！”
“！？”
“懂王肯定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被嚇到。
因為那意味著，他自己曾經最信任的美國情報機構，那些他最信賴的心腹臂膀，可能已經不再可靠了！”
“等等……”睡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那份調查報告本身也……”
“是的。”約翰的眼神無比凝重，
“如果方幻真的想完美隱藏自己，它大可以故意留下一些無關痛癢的蛛絲馬跡，讓懂王把所有精力都浪費在那些無關緊要的線索上。
可方幻偏不，他們選擇了一種最囂張的方式；
將所有痕跡抹除得干干淨淨，然後讓一份‘異常清白’的報告，堂而皇之地擺在懂王的辦公桌上……
這本身，就是一份赤裸裸的、充滿警告意味的訊息！”
睡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都要站立不穩。
在美國的政府和各個機構中，竟然已經潛伏著一股如此深不可測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著一個能將觸手滲透進美國各個核心機構的恐怖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