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沒有想象中的會議長桌，沒有巨大的世界地圖，更沒有一排排表情冷酷的刀疤臉壯漢。
只有一個酷炫到爆炸的……電腦桌，宛如君主的王座。
一台造型夸張、流光溢彩的頂級電腦靜靜矗立。
圍繞著它，人體工學電競椅，環繞式曲面屏，機械鍵盤，專業耳機……全套頂配，網癮少年看了都得當場叫爸爸。
這些，都是黃峰文為了迎接他，特意定制的。
“這……這是什麼情況……”秦瀚徹底懵了，大腦直接宕機。
“來，秦董，請坐。”
“啊？哦，好……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細枝末節先放一邊，”
黃峰文笑眯眯地繞到他身邊，和甦皓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我們先來辦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麼事？”
“創建您的游戲Id。”
“啥玩意兒？Id？”
“對啊，”甦皓也湊了過來，笑得人畜無害，“玩游戲嘛，總得先有個響亮的名號不是？”
“……？”
秦瀚終于從對方的話里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他猛地察覺到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理解錯了什麼，當即就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然而，已經晚了。
甦皓和黃董二人早已化作兩座鐵塔，一左一右，已經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他想喊人，想呼叫他那群能以一當十的保鏢。
可惜，他的保鏢一個都沒能跟過來，現在的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簽合同前，我應該跟您說得很清楚吧？”黃峰文的聲音幽幽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
“一旦踏入我們公會的大門，想走，可就由不得您自己了。”
“公、公會？！”秦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錯。”黃峰文拍了拍秦瀚的肩膀，一字一頓地宣布道︰
“歡迎加入……我們的‘三一’公會，秦瀚董事長！”
“！？”
秦瀚整個人都傻了，他僵硬地扭過頭，呆若木雞地看著黃峰文。
那張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
“完蛋！我他媽被騙進傳銷了！！”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北美大陸。
“總統先生，這是關于戰爭局勢的最新報告。”
m國總統艾登從幕僚長手中接過文件，迅速展開。
這場戰爭，無疑是當下牽動全球神經的最大焦點。
“這場戰爭，預計會持續多久？”
“我們的評估是，會演變成一場長期消耗戰。
大國的攻勢受挫得太快，是主要原因。
突襲的閃電戰被硬生生頂了回去，加上其內部軍心渙散，指揮混亂，這些因素都讓戰局陷入了僵持。”
說實話，就連艾登自己，也完全沒料到，那個大國，竟會陷入如此狼狽的泥潭。
“我們的對策呢？”
“小國能撐住，對我們而言並非壞事。
但既然戰事拖入了持久戰，那麼持續向小國提供武器支援，將是我們的最優解。”
“借此不斷消耗大國的國力？”
“正是。大國最初的計劃，是在一周內結束戰斗，他們根本沒為持久戰做準備。
如今的局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這恰好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利用小國這塊磨刀石，一點點磨掉大國的利爪和獠牙。”
戰爭是台碎鈔機，更是國力的絞肉場。
這一點，m國比誰都清楚，他們在阿富汗、伊拉克、越南等地，一次次深陷泥潭，耗費了多少金錢，透支了多少國力，至今仍是這個超級大國身上隱隱作痛的舊傷。
“小國現在最缺什麼？”
“常規輕武器我們一直在供應。但戰局的關鍵，在于制空權。
問題是，戰斗機太貴了，即便我們願意提供，他們也缺少足夠多能將戰機性能發揮到100%的頂尖飛行員。”
空軍的力量，足以顛覆戰局。
地面上縱有千軍萬馬，一輪地毯式轟炸，也得瞬間飛灰湮滅。
“所以，現在有一個新的議題被提了上來，就是無人機。”
“無人機？”
“是的。隨著戰事進入僵持階段，雙方都在挖戰壕，構建了復雜的防御工事。
想用傳統導彈精確打擊這些目標，成本是天文數字。
但如果使用無人機，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效果有那麼顯著？”
“是的，我帶來了一些實戰影像。”
幕僚長隨即播放了一段視頻。
艾登親眼目睹了無人機在戰場上的恐怖威力。
它們像幽靈一樣，精準地找到躲在戰壕里的敵人，投下致命的炸彈；
它們甚至能直接沖進藏有敵軍的建築物內，同歸于盡。
“總統先生，請您想象一下，成千上萬個這樣的小東西，在戰場上空盤旋，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現代戰爭的模樣嗎？
科技的鐵蹄，冰冷而無情。
“無人機操控簡單，成本遠低于戰斗機，用它來替代一部分戰斗機的功能，可以極大地節約我們的開支。”
“那就援助這個。”
“是的，但這里存在一個問題。”
“嗯？什麼問題？”
“目前市面上所有軍用無人機中，有一款型號的性價比最高，性能也最為卓越。但它的產地，是土耳其。”
土耳其生產的，有什麼問題嗎？
“生產商是一家名為‘拜卡’的土耳其軍工企業。
而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正是……方幻投資。”
“……！”
那個名字如今就像個觸發詞，每一次听到，都讓艾登的血壓瞬間狂飆。
“方幻投資怎麼可能控股土耳其的軍工企業？這不符合國際軍火管制條例，土耳其政府不可能批準的！”
“情況有些復雜。前段時間土耳其里拉暴跌，為了吸引外資，他們曾一度全面開放了投資限制。
據說，方幻投資就是在那時以雷霆之勢殺入，第一個就鎖定了‘拜卡’公司。”
“那肯定是在戰爭爆發之前？”
“是的。報告顯示，他們去年就已經進入，並進行了大規模的戰略投資。”
天然氣、鎳礦、小麥……現在連軍工產業，他們也提前布下了棋子？
這個方幻投資，究竟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們一定要買他們家的無人機嗎？”
“也可以采購其他型號。問題是，價格至少要翻一倍，性能上卻並沒有大的飛躍。”
這似乎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