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歐陸聯盟那邊的談判，其實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就差最後簽字了，可以說是塵埃落定。”
李慧琳補充道，“但最近突然就拖延了下來，現在看來，根源就在這里。”
“也就是說，是䱇國那邊在拖，不肯簽？”
“沒錯。一旦他們和大國重新達成協議，就完全沒必要花三倍的價錢從我們這里買天然氣了。”
這意味著，方幻投資布下的這個驚天大局，很可能……要黃了！
“更糟糕的是，這個消息已經開始在市場上擴散，對天然氣期貨價格造成了巨大沖擊。
市場上有傳言，說幾天之內，價格就可能迎來雪崩式暴跌！”
“所以，你的建議是……趁著現在天然氣還沒崩盤，趕緊把手里的貨全拋了？”
“是的，甦董。這可能是及時止損的最好辦法了。
我們現在每天的倉儲和維護費用都是一筆巨款。
再這麼拖下去，別說賺錢了，恐怕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一旦䱇國真的和大國重新達成協議，管道閥門大開，那麼整個市場的供需關系將瞬間逆轉。
到時候，就輪到方幻投資面臨巨額虧損了。
“……”
甦皓的手指，輕輕搭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現在就拋售，斬斷虧損，確實是最理性的選擇。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天然氣持倉的那一欄報告上。
“……！”
就在這時，一幅詭異的畫面，毫無征兆地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是一片廣闊的海面，無數巨大的氣泡正從深海翻涌而出，咕嘟咕嘟，仿佛有什麼深海巨獸在海底掙扎、咆哮。
“甦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是拋掉，還是繼續持有？”
甦皓當然知道，從理性的角度看，現在拋售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可是，他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雖然不清楚具體意味著什麼，但他的直覺，他那堪稱外掛的第六感，卻在瘋狂提示著一個截然相反的答案！
如果天然氣真的注定要崩盤，他那神乎其神的直覺，當初又怎麼會讓他提前一年就重倉布局，押上如此巨大的賭注呢？
甦皓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們……再等等看！”
***
小國，總指揮部。
炮火與硝煙，早已成了這片土地的日常。
戰爭的殘酷，讓無數鮮活的生命化為冰冷的數字。
面對大國的壓境，一度崩潰的士氣，在小國總統的抗爭意志下，奇跡般地重新燃起。
但，光有士氣，是贏不了戰爭的。
他們的對手，是那個龐然大國。
即便這頭猛虎如今有些老態龍鐘，但老虎終究是老虎。
就算是沒了牙，它的爪子，依然鋒利。
“這個消息……是真的？”
“您是說？”
“䱇國！那幫混蛋，真的打算重新打開管道？”
總司令瓦列里一拳砸在桌上，地圖上的棋子都跳了起來。
“是的，總司令。我們反復核實過了，情報準確無誤。
䱇國政府已經和大國方面展開了秘密接觸，準備重啟天然氣供應。”
總司令瓦列里的臉上，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經濟制裁？經濟制裁個狗屁？他們這是要一邊給我們遞刀子，一邊跟大國勾肩搭背？！”
“總司令，歐陸國家……早就是大國的能源奴隸了，不是嗎？他們根本離不開天然氣。”
一股怒火在瓦萊里的胸中熊熊燃燒。
在這里，在前線，無數年輕的士兵，為了阻擋大國的軍隊，每天都有無數人倒下，鮮血染紅了黑土地。
可是，那些信誓旦旦要支援小國、制裁大國的歐陸“盟友”，卻在背後捅了他們一刀！
“這樣一來，大國根本不會受到制裁的影響！
他們用賣天然氣的錢，補充軍費，然後就會用更猛烈的炮火，來轟炸我們！”
速戰速決的計劃失敗後，大國已經擺出了打持久戰的架勢。
打仗最需要什麼？
錢！
所以他們才急著和䱇國媾和，賣掉天然氣換錢。
這意味著，歐陸各國的錢，很快就會變成射向小國士兵的子彈，變成摧毀小國城市的導彈！
“這種事……絕對不能容忍！”
瓦列里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決然。
他意識到，是時候做出那個重大的決定了！
一邊是那個被天然氣拿捏得死死的歐陸國家，一邊是那個靠賣能源輸血，彌補軍費的大國。
想要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這條骯髒的聯系，只有一個辦法。
“把我們之前策劃的‘波羅的海行動計劃’，重新拿出來評估一下！”
“總司令，您是說……‘薩博塔日’計劃？”一名參謀的臉色瞬間變了。
薩博塔日，一個源自法語的詞匯，代表著蓄意破壞與摧毀。
“沒錯！”瓦列里的聲音冷得像冰，
“既然他們不肯自己戒掉毒癮，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把毒品……徹底毀掉！”
指揮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在波羅的海執行“薩博塔日”計劃，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炸掉那條連接著䱇國和大國的海底天然氣管道！
“司令官！這個計劃，已經被總統先生否決了！
特別是m國那邊，也曾嚴厲警告過我們，絕對不能付諸實施！所以才被無限期擱置的！”
“我當然知道！但首先違背承諾的是他們！”瓦列里咆哮道，
“那幫政客，嘴上喊著‘與小國同在’，背地里卻盤算著怎麼給敵人送錢輸血！
難道要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嗎？！”
“可是……一旦暴露是我們干的，歐陸聯盟，特別是䱇國，會是什麼反應？
我們將面臨全世界的譴責！”
“所以才叫‘秘密行動’！執行時，行動要干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
瓦列里的眼神變得狠厲，
“就算最後被查出來，我們也要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大國自己干的苦肉計！
听著，不是我們想這麼做，是他們……是他們逼我們走到這一步的！”
總司令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無人能夠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是䱇國，先背棄了盟約。
“立刻去辦！”瓦列里站起身，環視著眾人，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