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橢圓形辦公室。
方幻投資，這個原本在金融界興風作浪的巨獸，如今竟公然搞起了合法的私人軍事承包公司（pmc）！
還打著“清剿海盜”這種政治正確的旗號，拉攏那些弱小國家，試圖建立起一支強大的私人武裝。
他們本來就已經夠危險了，現在，更是要突破所有規則的束縛！
可偏偏，你還不能無緣無故地就去動他。
畢竟這是法治社會，講究證據。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們藏在陰影下的所有骯髒勾當，一件件挖出來，攤在陽光下，再用法律的鐵錘把他們砸得粉碎！
因此，當“山火”安保在全球大規模招兵買馬時，各大情報機構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派出了自己最頂尖的特工，試圖滲透進去。
“……你說什麼？一個都沒進去？！”
艾登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秘書長，
“他們招了那麼多人，就算瞎貓踫上死耗子，也該混進去一個吧？”
那不是幾十上百人的小打小鬧，而是數千人的大規模招聘！
他們為此撒下了天羅地網，就是為了在方幻這顆冉冉升起的“毒瘤”內部，楔入一顆屬于自己的釘子。
“是的，艾登先生。cAI派出的，都是我們千挑萬選，耗費了巨大心血培養的王牌特工，但‘山火’安保……
連一份面試通知都沒給。”
事實上，往方幻集團內部安插內鬼，一直都是各大情報機構的常規操作。
可詭異的是，他們的人，最多只能當個端茶倒水的基層員工。
一旦試圖往上爬，想觸及到核心部門的門檻，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拍死在沙灘上。
“不只是我們cAI，根據我們和其他機構交換的情報，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和機構，成功將內鬼安插進方幻集團的任何一個分公司！”
“這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秘書長的聲音艱澀無比，“方幻……他們能清楚地識別出每一個內鬼！”
“所以這次行動，我們不是已經加了十二萬分的小心，選的都是全新的面孔，履歷干淨得像一張白紙嗎？
怎麼還會一個都沒選上？”
“只有一種可能，艾登先生。恐怕……我們cAI內部，也有內鬼。
我們的情報，在行動開始前，就已經從cAI內部泄露出去了。
恐怕其他情報機構，也面臨同樣的問題……”
艾登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艾登先生！”
“我沒事……”他擺了擺手，撐住桌子，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也就是說，我們一直以來，不僅是這次，而是所有針對方幻的滲透行動都以失敗告終，根本原因是我們內部……被人篩成了漏勺？！”
“艾登先生，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解釋了。
無論我們多麼謹慎，但方幻那邊就像開了上帝視角，總能精準地將我們的人拒之門外。”
但，似乎還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反策呢？反策‘山火’內部的員工！他們招的人里，肯定有我們cAI的前特工！反策他們！”
“‘山火’組織的運作高度保密，具體的人員名單我們無法掌握。
通過一些渠道，我們確實聯系上了幾個疑似目標，但……他們都拒絕了，而且听口氣，像是被嚇破了膽。”
“嚇破了膽？什麼意思？”
“他們說，方幻似乎對他們的過去了如指掌，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快忘了的秘密，方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們相信，只要敢跟我們合作，下一秒，方幻的槍就會頂在他們的後腦勺上……”
“所以他們就拒絕為自己的國家效力了？！這幫懦夫！他們忘了自己曾經是cAI的探員嗎？！”
“是的，先生……我們的人還在努力嘗試反策，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聯系。
而且，我們甚至無法確定，現在究竟誰在‘山火’里面，誰不在……”
話音未落，艾登又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了。
他看著眼前正在匯報的秘書長，心中卻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是我的心腹，還是……早已被方幻收買的叛徒？
這種無孔不入的猜忌，讓他看誰都像內鬼。
持續的壓力和精神內耗，讓他的注意力越來越難集中，記憶力也出現了顯著的衰退。
社交網絡上，那些好事之徒，已經把他頭暈眼花的樣子，做成了各種“老年痴呆”的表情包，肆意嘲諷，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話。
“難道說……連這也……是方幻的計劃？”艾登喃喃自語。
用無形的壓力，讓他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再用輿論的利劍，從外部摧毀他的威信。
今天，他終于確認了一個最可怕的事實︰
連cAI這道國家最堅固的防線，都已經被滲透得像個篩子。
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力量了。
“約翰……”艾登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抓住了秘書長的手臂，
“現在，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你……你可千萬不能背叛我。”
“當然，艾登先生。”
秘書長約翰低頭應道，但沒人看見，他另一只藏在身後的手，正在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事實上，被恐懼扼住喉嚨的，又何止艾登一人。
方幻投資的魔爪究竟伸得有多長，身處這個權力旋渦中心的人，體會得最是刻骨銘心。
約翰很清楚，當艾登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或變得不可信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他這個離總統最近的，“最後的親信”。
他將會面臨方幻何等可怕的雷霆手段？
帶著這種擔憂，他每天都過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
今天，那句“我想辭職”的話，已經無數次涌到他的喉嚨口，卻一次次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