鈉德唐在任時，各種驚悚的傳聞滿天飛。
什麼“閃擊北棒論”、“大殺器解決論”、“m軍撤出亞洲”、“盟友保護費暴漲十倍”……
樁樁件件都離譜到讓人懷疑人生，以至于所有人都以為是政敵潑的髒水。
直到他任期結束，一本本前幕僚的回憶錄接連出版，大家才驚悚地發現——
那些坊間流言，他媽的居然全是真的！
“上次他身邊好歹還有幾個能踩剎車的老臣。
這次要是再讓他上來，身邊圍著的都是一群比他還極端的鷹派，到時候那輛瘋狂的戰車，可就真沒人拉得住了。”
“是啊，鈉德唐上台，最大的雷區就是毛衣戰！
他現在天天四處嚷嚷，說什麼全世界都在佔m國的便宜，必須把觀稅拉滿，干死所有毛衣伙伴！”
這位前總統，一直把毛衣逆差當成眼中釘，誓要給那些“膽敢賺m國人錢”的國家一點顏色看看。
“听他那口氣，觀稅起碼得加個200%打底。
到時候，本就搖搖欲墜的全球市場，怕是會直接崩盤，大家一起完蛋。”
如果鈉德唐真按他吹的牛逼那麼干，對全球所有與m國有毛衣往來的國家進行無差別觀稅轟炸，那場面，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好在，這次大選基本沒什麼懸念了，”有人樂觀地總結，
“希利斯的支持率遙遙領先，鈉德唐想翻盤，比登天還難。”
“沒錯，媒體都快提前宣布希利斯獲勝了。
說起來，北棒的崩盤，對主民黨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超級大利好。”
眾人七嘴八舌，氣氛輕松愉快。
有人轉向一直沉默的甦皓︰
“甦董，您肯定也認為主民黨贏定了吧？”
“......”
看著下屬們談笑風生的樣子，甦皓卻笑不出來。
“甦董？”
甦皓一言不發，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他抬起眼，掃視著一張張輕松愉快的臉，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去，給我把鈉德唐一旦當選，哪些板塊會暴漲，哪些公司是最大受益者。
所有相關資料，全部整理出來，送到我桌上。”
“！？”
整個部門的快活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甦、甦董……您，您該不會認為，鈉德唐……會贏吧？”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甦皓也不想相信。
但是，他腦海中那神乎其神的直覺，一次又一次地向他示警，給出的答案始終清晰如一。
他的直覺，將這次大選的勝利者，押在了鈉德唐身上。
“可是……無論從支持率數據，還是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希利斯都是碾壓性優勢，穩操勝券啊！”
面對下屬的困惑，甦皓無法解釋。
因為連他自己都想不通，在如此懸殊的差距下，鈉德唐到底要用什麼逆天手段才能翻盤。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之際，梁海源猛地一拍桌子，突然一聲暴喝，震得眾人一哆嗦︰
“都給老子閉嘴！甦董既然做了決定，那就是天理！
你們這幫兔崽子，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都把咱們公司刻在骨子里的第一條司訓，給忘得一干二淨了？！”
司訓？什麼司訓？甦皓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只見梁海源挺直腰板，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氣咆哮道︰
“拋棄自我！執行命令！
甦董說啥就是啥！
哪來那麼多廢話，還敢質疑甦董的判斷，反了你們了？！”
“......”
甦皓不知道這玩意兒什麼時候正式成了司訓，但不得不說，確實效果拔群。
“是！我馬上去辦！”
“動起來！都給老子動起來！”
“好的好的！”
前一秒還在咆哮的梁海源，下一秒便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對著甦皓點頭哈腰地笑了笑。
然後一馬當先，轉身帶著一群打了雞血的下屬，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
m國，橢圓形辦公室。
“看來你是真的火燒眉毛了，居然會主動跑到我這兒來。”
“誰火燒眉毛了？”
“呵呵，不然呢？你鈉德唐什麼時候踏進過我這辦公室半步？”
看著眼前坐立不安的鈉德唐，即將卸任的總統艾登，臉上掛著世間最平和、也最欠揍的微笑。
果然，人一到快退休的時候，就會散發著一種“愛咋咋地，與我無瓜”的咸魚氣息。
“我听說，你現在連公務都懶得看了。”鈉德唐沒好氣地說道。
“該做的還是在做，只是不那麼賣力罷了。
反正都成了跛腳鴨政權，明年我就拍拍屁股走人，樂得清閑。”
“真沒責任感。”
“我算哪根蔥，也配跟您談責任感？
當年是誰當選之後，差點就把大殺器扔出去的？”
“呃……”鈉德唐被噎得臉一紅。
艾登看著鈉德唐那副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你的事，我听說了。你想正式地和方幻投資搭上線，對吧？”
“沒錯！”鈉德唐索性攤牌，
“我已經通過你以前的秘書長約翰，明確傳達了我的誠意。
只要他們支持我，當選之後，方幻投資想做的任何事，我都會一路開綠燈。”
“但你今天來找我，說明，他們還沒給你答復？”
“......”
雖然屈辱，但這的確是事實。
他堂堂鈉德唐放低姿態，對方卻連個屁都沒放。
“可你來找我又有什麼用？我現在人微言輕，說話也不管用了。”艾登攤了攤手。
鈉德唐惱羞成怒道︰“別裝了！現在誰不知道，你就是方幻投資養的一條狗！”
“嗯，也是，話糙理不糙。
不過嘛，我在那邊，確實沒什麼發言權。”
“什、什麼？”艾登居然毫不生氣，反而坦然承認了，這反而讓鈉德唐吃了一驚。
“我加入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公會’，那里有個很奇怪的規矩。”艾登慢悠悠地說，
“你如果不能創造出一份屬于自己的價值，就會被當成空氣。
連呼吸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發言權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