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真的不是我們的人？”安東尼追問道。
“絕對不是我們的人干的。
聯合國維和部隊和進入北邊時，我們‘山火’確實也派遣了大量特工滲透。
但在當時，我們連領導人的藏身地都還沒鎖定，更別提策反他的核心圈子了。”
“一直都沒找到？”
“是的，我們動用了所有資源，當時都快把地挖穿了，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也就是說，我們這幫號稱世界頂級的特工都找不到的人，被某個神秘勢力找到了？
然後精準的趕在m國候選人截止日期前，把整個家族像宰雞一樣給利索地處理了，再搞得人盡皆知？”
“您的意思是……這是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廢話！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盤！”
如果硬要說這是巧合，那這巧合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如果……不是巧合，而是我們方幻投資干的呢？”
下屬渾身一震︰“您是說……除了我們‘山火’，方幻還豢養著另一支，更隱秘的黑手？”
“沒錯！我們‘山火’，說白了已經是個半公開的秘密。
表面上是搞航運護衛的民間安保公司，但哪個國家不知道，我們是方幻安插在全球的眼楮和耳朵？我們太招搖了！”
一語道破天機。
一個暴露在聚光燈下的間諜組織，還能叫間諜組織嗎？
要執行這種連影子都不能留下的絕密行動，方幻投資，必然需要一把藏在黑暗最深處的、無人知曉的匕首！
“可我們內部的監控網絡已經拉到了最高級別，頭兒。
如果方幻真的在運作另一個組織，不可能逃過我們的雷達。”
“但它就是沒被發現，不是嗎？”
“那是不是因為方幻什麼也沒做……”
“錯了！”安東尼打斷他，
“你覺得，手眼通天的方幻投資，會天真到被自己的雷達網給束縛住？
別忘了，直到今天，我們都還沒搞明白，公司當初到底是用什麼神仙手段引發了那場‘人造地震’，又是如何精準地誘發了大饑荒！”
“……”
方幻投資，這個龐然大物，至今仍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
所有人都以為，它體量大到了極致，必然會變得透明。
但事實恰恰相反，它的體量越大，秘密就越深，像一個不斷擴張的宇宙黑洞，吞噬著一切試圖窺探它的目光。
“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人造地震’是方幻的手筆，可它是怎麼做到的？誰在背後協助？
我們這些號稱來自世界頂級情報機構的精英，甚至就身在方幻的體系之內，卻連個屁都沒查出來！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這簡直就是把“世界頂級”四個字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更讓安東尼憋屈的是，對于他們的無能，方幻總部從未有過半句責備。
那種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穿了一切的淡漠，仿佛在說︰
“就憑你們？也配探究我的秘密？你們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頭兒，您確信存在著這麼一個‘幽靈’組織？”
“我確信。”安東尼斬釘截鐵，
“給我挖！就算把地球挖穿，也要把這群藏在我們影子里的怪物給我揪出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些什麼妖魔鬼怪，能讓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到！”
一個連影子都無法被捕捉的組織。
一個連“山火”傾盡全力，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線索的存在。
一想到這樣的組織真的存在，安東尼就感到一陣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想找到他們。
撕開他們的偽裝，看看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何等猙獰的面容。
然而，一個荒誕的念頭，也在此刻，如鬼魅般竄入他的腦海。
萬一……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呢？
地震，饑荒，以及這次驚世駭俗的大清洗……全都是？
“……”
安東尼自己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一切都是巧合？
去他媽的，開什麼國際玩笑！
***
“草泥馬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cp，這位曾經的總統候選大熱門，此刻臉紅得像個猴屁股，一腳踹開了bd辦公室的大門，一路咆哮著沖到了bd的面前。
面對這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安保人員本想阻攔，但bd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你不是說要徹底退出政壇嗎！不是說打死也不回來了嗎！現在你卻在我背後捅刀子，啊？！”
cp咆哮道。
bd慢悠悠地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政治嘛，不就是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的游戲？
更何況，咱倆本來就是對手，不是嗎？
同黨派的都能背後下死手，何況我們？”
“bd！”
cp暴跳如雷，但很快，他就自己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咆哮，如何咒罵，對面的bd都像一尊萬年不變的石佛，毫無反應。
那是一種……徹底躺平，任人宰割的表情!
“我明確告訴你，cp，”bd終于開口了，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我並不想回來。”
“放屁！不想回來的人，會在候選人登記截止前一天搞突然襲擊？”
“因為......我若不回來，就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殘酷報復！”
“……！”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cp所有的怒火，讓他渾身一顫。
“你知道這次北高莉是怎麼完蛋的嗎？
被心腹干掉的。這也就罷了，畢竟人心難測。
但最詭異的是，偏偏是候選人登記截止的前一天。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cp的瞳孔驟然收縮︰“有人……在故意操縱這一切……？！”
“沒錯。”bd的眼神變得深邃，“至于是誰，我想我不用點名道姓了吧？”
“難道是……方幻投資？！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什麼？”cp一臉茫然。
“方幻投資，之前明明是在支持你，cp。”
bd終于抬起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他們突然變卦了。你現在是在跟我裝傻，還是真傻？”
“那是因為……”
cp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猛然想起了前幾天，他和自己的幕僚們在小黑屋里的那場密談。
他們正在策劃，一旦贏得大選，就立刻對方幻投資這頭失控的巨獸，展開一場史無前例的絞殺!
“不用說了，我猜得到。”bd冷笑道，
“你和你那幫自作聰明的蠢貨，已經磨好了刀，準備當選後就對方幻下手，對吧？
但我上次就警告過你，連我都知道的事，你憑什麼覺得方幻會不知道？”
“等……等等！就因為這個，方幻就改變了主意？”cp的聲音開始顫抖。
“從邏輯上看，只能是這樣。不然呢？方幻吃飽了撐的，突然改變立場？
是你們的所作所為，才讓他們決定，給我一次連任的機會！
于是，他們親手為我量身打造了一個無法拒絕、讓我不得不強行復出的完美‘名分’！”
直到此刻，cp才終于明白，局勢為何會急轉直下，一敗涂地。
“我……操……”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