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皓看著梁海源遞過來的平面圖，眉頭不自覺地一皺。
這次雖然資金規模大，但畢竟只是照著名單“買買買”，也就是所謂的“傻瓜式操作”，按理說不需要太復雜的陣仗……
突然，一股電流瞬間穿過他的大腦皮層，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
不夠，這個舞台，太小了。
裝不下他的野心，也裝不下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他拿起桌上的筆，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著，在圖紙旁邊的空白處，大開大合地畫了起來。
“甦……甦董？”梁海源看著甦皓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目瞪口呆。
甦皓筆走龍蛇，頃刻間，一張比原版龐大三倍、復雜十倍的宏偉布局圖躍然紙上。
“甦董，這……這是……”
“這個。”甦皓指了指他新畫的圖，“用這個方案。”
“這……這起碼擴大了好幾倍！”梁海源瞪大了眼楮，
“如果要填滿這個空間，我們得再調上百個交易員過來！而且光是設備調試就得……”
“能不能做？”甦皓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能！當然能！只要您一聲令下，把方幻大廈拆了都行！”梁海源條件反射地立正回答。
“那就去辦。越快越好。”
甦皓看著那張巨大的布局圖，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有點鋪張浪費，但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必須這麼干！
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
第二天，方幻大廈新交易大廳
“哇哦……集團這幫人是吃了興奮劑嗎？這效率簡直逆天啊！”
李慧琳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科幻電影場景般的巨大交易廳，驚得合不攏嘴。
收到甦皓那張“天書”般的平面圖後，方幻集團展現出了令人發指的執行力。
因為原來的地方不夠用，集團直接騰空了半層樓。
一夜之間，無數服務器、多屏顯示器、光縴電纜像蜘蛛網一樣鋪設完畢。
集團員工就像是正在搭建神壇的狂熱信徒，僅僅一天時間，就在一個新的場地里，完美復刻了甦皓畫出的那個龐大迷宮。
“廢話，這是甦董親自下的死命令。”一名It部員工一邊調試著多屏顯示器一邊說，
“在這個公司，甦董的話就是聖旨，就是神諭！誰敢慢一秒，那就不用干了。”
“不過……為什麼要搞這麼大陣仗？”一名年輕的交易員還是有點困惑，
“我們的任務不是很簡單嗎？照著各國政府批準的名單，無腦買入就行了啊。”
這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用屠龍刀切豆腐。
三十萬億砸下去，那是何等簡單粗暴的“一力降十會”，閉著眼楮買都能把大盤拉起來。
可以說，這根本不需要技術含量，只需要你有足夠的手速。
甚至可以直接用程序化交易自動完成。
為什麼甦皓非要啟用這個比以前大三倍的“超級交易大廳”，還要調集這麼多精銳交易員？
這在邏輯上說不通。
“看來你們還是太年輕。”
這時，那位被甦皓視為心腹的梁海源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杯濃縮咖啡，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梁總，您知道內幕？”
梁海源掃視了一圈這幫迷茫的下屬，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這幾年人來人往，但咱們部門的老人也不少吧？
跟了甦董這麼久，難道還沒摸透他的脾氣？”
“啊？”
“你們仔細回憶一下，以前每次甦董把我們這一大幫人召集起來，搞出這種大場面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
梁海源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眾人的記憶大門。
一名老員工突然打了個寒顫︰
“我……我記得！那簡直是噩夢！
每次那種時候，甦董就會帶著我們拿著巨資去做……做超短線！
然後把整個金融市場都血洗了一遍！
那心跳的感覺，我現在想起來腿都發軟！”
“對對對！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我現在做夢都會被嚇醒！”
眾人的臉色開始變了。
原本以為這次是輕松的“撒錢救市”，但現在的氣氛，怎麼越來越像是一場血腥的屠殺前夜？
“梁總，您的意思是……”有人咽了口唾沫，不敢把那個猜想說出來。
梁海源點點頭，目光銳利如刀︰
“你們以為甦董集結三十萬億資金，真的只是為了當個乖寶寶，老老實實地去給市場送溫暖，去搞什麼長期持有？別天真了。”
梁海源冷笑一聲，聲音壓低，卻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這麼大的場地，這麼多的人手，這麼多的高端設備……
甦董這是要……以此為局，坑殺天下！”
轟！
所有人的腦瓜子嗡嗡作響，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震撼。
一種極其荒謬、極其恐怖的猜想在他們腦海中升起。
“等等！梁總！您是說……”
梁海源嘴角露出一抹與甦皓如出一轍的、瘋狂的笑容︰
“沒錯，甦董他是打算拿著這三十萬億……去玩超短線的高頻波段！”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臥槽，瘋……瘋了吧？！”
“拿三十萬億……玩超短線的高頻？！”
這尼瑪也太離譜了！
這就好比開著一艘核動力航空母艦，去小河溝里玩漂移！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這哪里是救市？
這分明是要拿地球當彈珠玩啊！
***
方幻集團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董事長，新交易大廳以及所有席位，已經全部鋪設完畢。”
黃峰文端坐在首位，目光如炬，沉聲問道︰
“確定是嚴格按照甦皓的指示去布置的吧？”
“那是自然！”匯報的高管一臉肅穆，
“對于甦董的指示，我們沒有絲毫的增減，完全是原封不動的執行！
別說修改了，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動！”
這就對了。
這正是方幻投資能從尸山血海的金融修羅場里殺出一條血路，最終登臨絕巔的不二法門。
若有人問方幻為何能在這資本亂世中所向披靡？
黃峰文必會點燃雪茄，深沉地吐個煙圈，用一種看透紅塵的口吻答道︰
因為我們果斷扔掉了腦子。
在這里，自我意識是多余的累贅，只需要甦皓這一個大腦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