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娘子看够了吗？”
玄微道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半晌才打趣道。
“道长若是能把衣领拽到拽到肚脐眼，那我就看得够够的了”
道长看着身板挺结实，也不知有没有八块腹肌。
江鱼儿脑子还没转过来，调戏人的话张口就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脚趾都抠地了。
玄微道长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咳咳，那啥，口误，纯属口误”
江鱼儿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玄微道长要把衣领拉好，男孩子在外面也好保护自己”
“毕竟现在像我这般老实的女人不多了……”
江鱼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总之梦到那句说那句。
玄微道长：……
这话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默默把衣领拉高了一点。
这一细微动作被江鱼儿瞧见，她心里立刻不爽了。
什么意思？觉得她会觊觎他的腹肌？
她多老实，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江鱼儿话音立马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男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好身材就是要展示给大家看的，藏着掖着多可惜”
“再说了，不趁年轻的时候多展示一下，等以后人老珠黄身上的皮都松了，到时候你想给人看，别人都嫌弃”
既然已经调戏了，江鱼儿干脆口嗨到底。
反正人嘛，也就只活一次！
玄微人都麻了。
小六来信的时候，也没说江娘子这般“豪放不羁”啊。
说“豪放不羁”都是轻的。
这分明就是个女流氓嘛！
怕江鱼儿说着说着就来扒他的衣服，为了自己的清白，玄微赶紧转移话题。
“这就是宝珠吧”
玄微冲坐在江鱼儿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看着他的小女娃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对于好看的人，江宝珠还是很愿意亲近的，当即从江鱼儿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玄微跟前站定。
“道长，你比福临道长得还要好看，那你也比福临道长更厉害吗”
江宝珠昂着小脑袋问道。
玄微拉起她的小手，沿着小臂，胳膊开始摸骨，同时也没忘了回答：“我是福临道长的师兄，比他多学艺几年，想来是要厉害几分的”
江宝珠眼睛噌的一下亮了：“那你也会飞吗！”
她挥着手，嘴里“咻咻咻”道：“十一哥哥，和福临道长可厉害了，他们都会飞”
玄微松开宝珠，先看向江鱼儿：“根骨极佳，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随后才低下头对宝珠道：“我轻功比福临还厉害，你想跟我学吗？”
“若是你跟着我学，以后自己就可以飞来飞去了”
“真哒”
江宝珠小脑袋跟啄米似的点个不停：“我要学！”
玄微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桃花眼弯了弯：“那你拜我为师，以后我这一身武艺尽数教导与你可好？”
江宝珠不懂拜师是什么意思。
转身走向江鱼儿，小脸拧成了一团纠结道：“娘亲，我想跟着道长学飞，但道长让我拜他为师，拜师是什么啊？”
“我不拜是不是就不能跟着道长学飞了？”
江鱼儿没说能不能，只跟她解释道：“拜师就是你拜玄微道长为师父，这样以后你就能跟着他学本事，也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在乎的人”
江宝珠这下听懂了。
她握拳：“那我要拜道长为师，以后变得越来越厉害，把欺负娘亲的坏人全都打跑！”
癞二狗，明老二这些欺负过娘亲的坏蛋，她可没忘。
江鱼儿听到这话，心头发软。
“乖宝，那娘亲就等着咱们乖宝变厉害，以后好保护娘亲了”
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乖宝，学武可辛苦了，学不好师父还有惩罚，你能坚持住吗？”
孩子主动想要学武，江鱼儿可不会阻拦。
“能！”
江宝珠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不怕辛苦”
“好，不愧是娘的乖宝，就是勇敢”
生怕孩子打退堂鼓，江鱼儿赶紧拍板：“既如此，那咱现在就拜玄微道长为师吧！”
不仅怕孩子打退堂鼓，江鱼儿也担心玄微道长反悔，所以抓住机会就想把名分给定下来。
日后若他们双方都有悔意，那也晚了。
“宝珠，快，去给你师父嗑三个头”
江宝珠听话地走到玄微跟前，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师父在上，徒儿给您嗑头了”
说着，小脑袋就要往地上嗑。
“不急”
玄微一把将人拦住：“等为师给你师祖去信，再挑个好日子，你再行拜师礼不迟”
江鱼儿一拍脑袋。
忘了。
古代拜师可不是嗑几个头就成了。
要挑吉时，要准备束修六礼，要告慰祖师，还要请见证人。
总之，越是厉害的师门，收徒仪式越是隆重正式。
“瞧我，一时高兴竟失了礼数”
江鱼儿起身跟玄微道长行了一礼：“拜师乃是大事，岂可如此草率”
“回头等家里备好束修……”
江鱼儿话还没说完，玄微就出声打断了她：“江娘子快快请起”
“贫道不在乎什么束修不束修的，只是我九阳观收弟子是大事，不然今日收下宝珠也无妨”
玉清真人地位特殊。
所以他门下的弟子收徒真不是小事。
先要上报给皇帝，接着各权贵收到消息，不管是人到场，还是礼物到场，总得给人时间准备。
这就要耽搁不少日子了。
急不得。
不过，怕江鱼儿多想，玄微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江娘子放心，虽然今日拜师礼没成，但宝珠这个徒儿我收下了”
这话的意思是……
江鱼儿眼睛一亮，不就是说仪式虽然还没成，但师徒名分定下了。
“宝珠，快，叫师父！”
江鱼儿薅着宝珠的衣领，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压着她的小脑袋就催促她叫人。
“师父！”
清亮的童音脆生生响起。
玄微嘴角上扬“嗳”了一声，随后伸手往腰间一摸。
“师父这次来得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你师祖亲手雕的玉佩”
玄微将手里的羊脂菱纹玉牌放在宝珠手心：“收好，能保平安的”
师父雕刻这块玉牌的时候，雕刻了几道符文进去。
用这个当见面礼，不算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