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漫漫掛斷通訊後，立刻讓團隊更新了銀葉花茶的產量計劃。
第一批花茶只有一百份。
上架五秒售罄後，星網上每天都有患者詢問補貨時間。有人願意出十倍價格求購，甚至出現了專門盯著訂單轉賣的黃牛。
甦漫漫始終沒有加價。
黎諾定下的價格，只覆蓋種植、檢測和封裝成本，並保留合理利潤。銀葉草的價值越高，越不能讓真正需要它的人被擋在門外。
如今產量提升，第二批預售終于能夠開啟。
數量，五百份。
正式開放前，甦漫漫把預售方案發給黎諾確認。
“每人限購一份，實名綁定，轉贈需要重新驗證。提交三個月內的精神力檢測報告，確認存在精神力波動癥狀後才能付款。”
黎諾看完全部規則，“檢測報告會不會泄露？”
“只由甦氏醫療的篩選系統讀取，不保存原始內容。驗證結束後，只留下等級和審核結果。”
“人工能看到嗎？”
“特殊情況需要人工復核，但審核員只能看到脫敏數據。”
黎諾點頭，“可以。”
甦漫漫松了口氣。
她最擔心黎諾覺得手續太復雜。
普通商品設置購買門檻，會流失大量消費者。但銀葉花茶不是普通保健品。第一批流入市場後，已經有人把原價十萬星幣的花茶炒到三百萬。
照這樣發展下去，下一批就算增加到五百份，依舊會被黃牛搶空。
真正受精神力暴動折磨的人，反而買不到。
當天中午，甦氏醫療在星網開放官方預售通道。
購買規則一同公布。
不少等著搶購的人看到精神力檢測報告驗證，第一反應是門檻太高。可討論區很快出現了不同聲音。
【太好了，終于不用和黃牛拼手速！】
【只有患者能買，說明人家真沒打算割韭菜。】
【我母親精神力波動三年，第一批沒搶到，希望這次能通過審核。】
【為什麼健康人不能買？我想當日常保健品喝。】
【總共才五百份，先讓患者用有問題嗎？】
【那些囤貨等漲價的人可以死心了，實名綁定以後無法私下轉讓。】
預售開始一個小時，審核申請便超過兩萬份。
甦氏醫療的自動篩選系統高速運行，優先確認中度以上精神力波動患者。不到一天，五百個購買名額全部鎖定。
不過預售通道沒有立即關閉。
部分患者可能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付款，系統需要順次補位。剩下的申請人自動進入候補名單，按照病情程度和提交時間排序。
第三天晚上，最後一個訂單完成付款。
第二批五百份，全部訂滿。
官方賬號發布售罄通知後，評論區非但沒有抱怨，口碑反而比第一次更好。
【沒搶到，但認可這個規則。】
【我只是輕度波動，排在後面很正常。】
【第一次見主動限制客戶的商家。】
【銀葉花茶是真的為患者準備的，不是拿病人焦慮賺錢。】
甦漫漫把這些評論發給黎諾。
黎諾正在采收成熟花瓣，只看了幾條便關掉終端。
“患者名單確定了嗎？”
“確定了，五百人里有三百二十七名中度患者，一百五十九名重度患者，剩下十四人屬于藥物不耐受的特殊情況。”
“重度患者的花茶單獨標記。”
“已經安排了。他們收到後，甦氏醫療會進行七天跟蹤。”
黎諾戴上無菌手套，將完全成熟的銀色花瓣一片片取下。
銀葉草進入穩定繁殖期後，開花數量也在增加。為了保證共振因子活性，每一朵花都必須在完全舒展後的兩個小時內采收。
早了，有效成分不足。
晚了，花瓣會自然脫落。
芽芽拿著時間表守在另一排種植槽旁，一到采收時間便提醒黎諾。
采下來的花瓣需要立即送入低溫處理箱，完成清洗、脫水和活性封存。整個過程不能超過四十分鐘。
第一批一百份時，黎諾一個人還能完成。
如今訂單增加到五百份，甦氏醫療派來的處理團隊也加入進來。所有人進入溫室前都要完成消毒，設備則由黎諾親自設定參數。
她依舊負責最關鍵的采收環節。
其他人無法準確判斷銀葉草的共振狀態，稍有偏差，就會影響花茶效果。
連續工作三個小時後，最後一批花瓣送進低溫艙。
黎諾摘下手套，去訓練艙完成當天的精神力恢復。半小時後，她又回到處理區檢查脫水結果。
這樣的生活忙碌，卻很穩定。
早上訓練，中午管理種植，下午采收處理，晚上開直播。
每一個環節都在推動下一個環節。
訓練增強精神力控制。
直播讓覆蓋範圍緩慢增長。
精神力增長後，銀葉草可以擴展到更遠的種植區。銀葉草數量增加，花茶產量隨之提高，帶來的收益又能用于溫室擴建與研究。
過去在棚戶區時，黎諾每天醒來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
一管最低級的營養液，一塊還能食用的變異根睫，都需要精打細算。現在她仍舊會計算每一份材料，卻不再為了下一頓飯發愁。
她的時間被種植、研究和直播填滿。
每做完一件事，都能看見明確的結果。
第二批花茶完成第一輪封裝時，甦漫漫親自過來抽檢。
銀色小罐按照編號整齊排列，罐身只印著產品名稱、活性期限與使用方法，沒有夸張的療效宣傳。
“實驗室復檢通過。”甦漫漫將報告遞過來，“共振因子活性平均值比第一批高百分之六。”
“新花的狀態更穩定。”
黎諾檢查完數據，在批次確認書上簽字。
甦漫漫看著那五百只密封罐，眼楮發亮。
“等這批患者反饋出來，下一輪預售至少能擴大到一千份。溫室擴建也已經批了，設備七天後送到。”
“先看植株數量。”
“明白，不會提前賣。”
甦漫漫跟著黎諾這麼久，已經習慣她的穩妥。
再大的市場，也要服從銀葉草的自然生長速度。
兩人核對完運輸名單，甦漫漫的終端突然彈出一條紅色提醒。
這是高階精神力患者訂單出現時，系統才會觸發的特別標記。
她點開訂單。
購買人不是患者本人，而是一名經過認證的醫療監護人。對方提交的精神力檢測報告信息完整，驗證也已經通過。
甦漫漫起初以為只是普通重癥患者。
等她看清精神力等級，手指停在屏幕上。
“SS級？”
黎諾轉過身。
甦漫漫重新核驗了報告防偽碼。檢測機構、醫生簽名、數據庫編號全部真實，不存在偽造可能。
報告最後一欄清楚寫著診斷結果。
SS級精神力，重度不穩定，精神海持續衰退。
甦漫漫臉上的輕松淡了。
帝國已知SS級精神力者只有三個人，每一個人的身份都能在公開資料中查到。
而這份檢測報告對應的名字，她並不陌生。
她放大購買者的監護授權，逐字核對後，緩緩吸了一口氣。
“這個訂單的患者，是林原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