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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天- 第738章 调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38章 调包
    “太子殿下,天大的喜事,奴才不辱使命,您看!”

    熊心得知文帝已死,好比是杀了仇人的父亲那样欣喜若狂,

    可看见遗旨之后,又七窍生烟,

    怒骂:

    “老东西死得太迟了,胳膊肘往外拐,竟然传位给姓魏的,该死!”

    暴怒之下,

    把遗旨撕成碎片。

    “太子息怒,等车驾回来之后,很快就要筹备丧葬之事,

    此时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要做哀戚状,越悲痛越好,无论您心里有多高兴。

    等丧礼结束,

    您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奴才也能攀龙附凤,鸡犬升天。”

    熊心心花怒放。

    “放心,朕登基后第一道旨意,就是升你为大内总管,咱们主仆二人共享荣华富贵。”

    “多谢陛下!奴才保证把陛下伺候得舒舒坦坦,想啥有啥,要啥有啥。”

    魏三刚走,

    熊心夹不住尾巴,淫心大起,直向寝宫深处走去。

    “混账,你怎么又来了,快滚出去。”

    贞妃苦等小猴子报信回来,

    没曾想等来的却是熊心,

    而且是脱得精光的熊心。

    “爱妃,你让朕去哪呀?朕贵为天下之主,所有的女人都是朕的,第一个就来临幸你,是你的福气!”

    “朕?大逆不道的东西,等陛下回来看你如何交代?”

    “哈哈!你死了这份心吧,

    实不相瞒,老东西已经死了,尸体很快就会拉回来。

    对了,

    你的狗腿子小猴子也死了。

    识相的话就从了朕,包你今后专宠后宫,独享天泽。”

    “啊?弑君弑父,你不得好死!”

    贞妃花容失色,仿佛一下子沉到了冰窟窿里,泣不成声。

    娇楚动人的姿态,让熊心再也按捺不住,

    疯狗状的扑了上去。

    “爱妃,你可想死朕了,朕多少次在梦中解开你的裙带,多少次在梦遗中醒来,快成全了朕,小心肝!”

    贞妃开始还能勉强挣扎几下,

    怎奈熊心拳脚并用,死死的压住她,

    越是挣扎,越是遭到更加猛烈的折磨。

    渐渐的,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禽兽发泄。

    辣手摧花花不语,乱红飞舞破梦中。

    熊心几度蹂躏,心满意足的提起了衣衫,

    临走时,

    还淫邪的笑道:

    “爱妃的身子真乃天赐尤物,比那些年轻的宫女更让朕销魂!

    乖乖跟着朕,老死鬼能给你的,朕会加倍给你。

    让朕稍微歇会,养精蓄锐,夜里再来找你。”

    贞妃蜷卧在墙角,粉泪簌簌而下。

    她的心死了!

    “车夫,赶得再快些!”

    天色暗了下来,车驾才从皇陵出来,路上信王不停的吆喝,

    众人都以为他是为龙体而忧心,

    其实信王在皇陵内磨蹭了好一阵子,就等着晦暗的天色来临。

    因为接下来,

    才是他施展见不得光的阴谋之时,

    而且车子赶得飞快,也是他的精心准备。

    前面是密林,

    林子旁是段窄窄的路,还有些坡度,视线也不太好,

    但是信王跟催命鬼似的,还在命令赶车的加快速度。

    秦风在头前开道,

    也觉得奇怪。

    距离皇城没有多远,如果文帝真是旧疾复发,也不在乎这一炷香的工夫。

    还是平稳些要紧,太颠腾的话,文帝根本吃不消。

    怕事有事,

    车驾在上坡时出了意外!

    本来好好的路沿,不知怎的突然塌陷,一边的车轮陷了进去,马车突然侧翻,轰然滚下斜坡,扎入密林之中。

    待秦风反应过来折返救驾,

    却被信王阻拦:

    “天黑人多,容易误伤到陛下,大伙切莫慌乱。阿忠,你带几个人下去,动作轻点,万万不可伤到陛下。”

    阿忠不等他说完便冲进了密林,

    转眼间就背着文帝出来了。

    秦风则帮忙将车驾弄上来,信王飞步上前配合阿忠,将沉睡未醒的文帝轻轻送入车内,马车继续进发。

    ……

    南云秋待天黑之后,才溜出了皇陵,安全返回家中。

    幼蓉和时三兴奋地上前抱着他,劫后余生,欣喜异常。

    “魏三,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老东西死了吗?”

    得知文帝回宫,

    二人吓得半死。

    熊心尤为害怕,毕竟犯下了凌迟也不足以赎罪的恶行,而且遗旨上写得清清楚楚,要废掉他。

    绝路之上退无可退,

    与其引颈受死,不如搏上一搏!

    熊心藏好了兵刃,做好了实在不行就挟君的打算。

    可奇怪的是,

    当他俩去迎接车驾时,文帝见到他俩竟然视若无睹,跟不认识似的,

    难道是摔残了?

    熊心和魏三对望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心想可能是等会再算账。

    而令他俩诧异的是,

    文帝没有回到贞妃寝宫,而是径直回到了御极宫。

    “魏三,老东西神叨叨的,怎么一句话不说?”

    “许是奴才走得太匆忙,鼻息没探仔细,奴才这就过去看个究竟。”

    “快去吧,看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魏三鬼鬼祟祟溜到御极宫,不料却被春公公挡了。

    而且,

    文帝搬到了皇后的凤床上,由皇后派人日夜把守,严禁任何人随意探望,说是担心闲杂人等惊扰了皇帝养病。

    此外,

    信王不许太医院御医诊治,而是专门请了民间的医术高人为文帝治病。

    熊心大为疑惑,

    总觉得不大对劲,夜深了还不敢入睡,枕戈待旦。

    “药给陛下用了吗?”

    “王爷放心,已经用了,保管他明日嗓子哑掉,任何人都不会生疑。”

    “那好,从今日起你就守在宫里,寸步不离陛下,要是有闪失的话,本王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奴才遵命!”

    胆战心惊答话的人,是信王府的老花匠贵宁,颇有些身手,

    但论起医术来,

    只懂得皮毛,

    就因为长相瘦弱清癯,被阿忠挑中,扮作得道的医术圣手,入宫伺候。

    “王爷,尸体怎么办?”

    “连夜送入陵园,让春公公挖个坑先埋了,

    等咱们成了大事,再厚葬不迟。

    他生前虐待我母妃,我胸中的仇恨无以言表,让他这样死了,其实是便宜了他。

    但是,

    母妃的大仇我永生难忘,就让他的儿子和江山来偿还吧。”

    阿忠面容悲戚。

    “是啊,烈妃娘娘死得惨呐,

    王爷只有大功告成,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还有十天就是除夕,这阵子尤为关键,千万不能出纰漏。

    奴才以为要由表及里,由内及外,切莫操之过急。”

    “具体说说。”

    阿忠气定神闲:

    “先重新起用朋党,掌握各衙门府署大权,尤其是兵权,把太子逼到绝路上,

    然后整饬内政,

    再对外用兵。

    首先灭掉女真,再逐步统一天下,建立王爷的不朽伟业。”

    “那魏四才呢,他可是我的头号敌人。”

    “如今,他失去了宫内的支持,不过一匹夫尔,不足为虑。

    再者,

    陛下留他在静室密谈许久,兴许他掌握了不为人知的绝密,先不宜惊动他,

    待大事既定,还不任由王爷处置?”

    “好!”

    信王颔首得意,

    等陛下上朝听政,头一个要除掉的人选,已经出现在眼前。

    南云秋照常在兵部当闲差,这两天,

    他时刻做好防备,应对随时会来的危险。

    刚刚接到大内传旨,让秦喜上朝议事,他禀报秦喜后,二人都瞠目结舌。

    祭陵前,

    文帝已呈油尽灯枯之兆,

    两天后竟然能临朝听政,太匪夷所思了。

    “秦大人,卑职以为其中必有蹊跷,要小心防范才是。”

    “听说是信王府请到了世外高人,医术颇为精湛,人称华佗再世,陛下能迅速好转,想必就是因此吧。”

    秦喜不以为意,

    毕竟,

    他的妹子是文帝唯一的宠妃,秦家即将成为大楚最有权势的外戚。

    等他来到御极殿,

    才发现不大对头,

    阶下朝臣寥寥,除了信王之外,只有六部的负责人,还有望京府韩非易。

    这个倒不是很在意,

    关键是御座上的情形令人惊奇。

    文帝斜靠在椅背上,看样子状态不太好,但能从病榻上躺着到坐着,看来的确遇到了神医。

    神医贵宁和春公公一左一右站在御座两侧,像两尊护法使者。

    “臣参见陛下!”

    “唔,嗯。”

    秦喜还等着平身的话呢,可文帝却没了下文,而且唔嗯的发音非常浑浊,像是喉咙里堵了浓痰似的。

    春公公解释道:

    “陛下的意思是,秦侍郎可以平身了。

    陛下祭陵时遭受风寒,痼疾复发,幸赖神医救治,比此前大为好转。

    然不幸的是,

    寒症侵袭了喉咙,故而声音嘶哑,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好转,诸位大人莫要担心。”

    群臣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

    “还有件事要说明一下,陛下昨晚口谕,在龙体休养期间,由信王代为主持朝政,并从协政升为领政,位于太子之上。”

    连韩非易都觉得诧异。

    信王不仅从生死边缘侥幸逃脱,还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文帝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

    “陛下,此次朝会主要就是商议平乱之功过,

    臣弟奉旨调集四支大军围攻芒砀山,坚持了数日,成效斐然,

    乱民粮草即将告罄,无奈溃逃下山。”

    信王看了看文帝,

    很满意,

    接着又板起面孔:

    “不料秦仲防守的东线畏敌如虎,不仅不趁机歼灭乱民,反而留出缝隙,纵使乱民安全撤走,给朝廷贻害无穷,给大楚再生变数,臣弟请治滁州秦家之罪。”

    他直奔主题。

    文帝不问情由,竟然点了点头。

    秦喜惊悚万分,冷汗直冒,

    大声疾呼:

    “陛下明鉴,信王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实则是乱民倾其精锐,全力对付东线。

    我秦家奋勇杀敌,伤亡惨重,

    而其他三线,

    除了元文忠围山救援外,皆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

    陛下,经此一战,

    滁州兵伤亡过半,无奈才撤围自保,如要治罪,当治英奎和白芒之罪。”

    良久,

    御座上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