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夜晚,陆心诺和秦墨池都抽时间分别去了图纸上标注的几处地方。
没有意外,陆心诺又收了不少好东西到自己的空间。
同样,她也把藏进空间的珍贵文物如数放到了那几处地方。
就连在边境小镇收取的那批武器也拿了出来。
做完这些,她给陆景淮递了个匿名信息,用的是街边邮筒,信纸上只写了三个地址。
接下来的事就快了。
公安部门先动。
城南那个杂货院子最先被查,因为那批文物里混着武器零件,查私货查到了军火,性质直接变了。
陆景淮亲自带人去的,从地窖里翻出东西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城北那处也被端了,这次是部队的人先到的。
有人举报说那一带可能有非法藏匿的军用物资,某部直接派了一个排过去封了胡同。
等公安赶到的时候,两边差点因为管辖权的事在巷子口吵起来,最后是陆向北出面压下去的。
消息传得飞快。
京市公安、中特部、部队保卫部门,三家几乎同时动了。
那几天京市风声鹤唳,胡同里的大妈们都在传“又抓了一批坏人”。
具体抓了谁、什么事,没人说得清,
但街面上明显能看到穿制服的多了起来,夜里巡逻的人一趟一趟地过。
陆心诺窝在槐树胡同的院子里。
听着孔建伍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传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算着账。
城南城北那两处放出去的东西,加上其他两处地方抄出来的,足够把潘明远在京市的整张网钉死。
再加上应先生密室里的那份渗透名单,潘明远的事也兜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墨池和陆心诺家里叫了回去。
书房里,陆向北脸色莫名地看着女儿女婿。
“城南城北那两个地方,东西不少。”
“武器零件、物资、还有一看就是老物件的东西。谁放的?”
“我。”陆心诺没瞒他。
陆向北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
“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部门在争这个案子吗?”
“公安要查走私,中特部要查间谍,部队要查军火。三家抢一个案子,都快打起来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我说这些东西都是烈火帮和应先生藏的。”
“他们内部的线人递出来的消息,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陆向北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频频点头表示支持的秦墨池。
一时之间,他的胸腔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场暴风疾雨似的抓捕行动竟然是面前这两人一手搅动起来的?
陆向北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去追究这两人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你们俩倒是本事,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能提前跟家里打声招呼。”
“爸,这不是赶巧了吗。”陆心诺一脸坦荡。
“东西是姓应的藏的,武器是烈火帮运的。”
“我们就是顺手报了个信。至于三家抢案子,那说明这事儿本来就不该一家管。”
陆向北看了她两秒,又去看秦墨池。
秦墨池站在媳妇旁边,面色沉稳,一副“我媳妇说得都对”的模样。
陆向北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也是白问,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
“你们俩以后不许自作主张,这样搞得家里很被动,知道没有?”
陆向北没好气地叮嘱道,最主要的是,这么大的功劳却要分出去,想想就…
“爸,这事太大,不是我们能兜得住的,既然这样,干脆大家共同承担。”
秦墨池还是把他和陆心诺的想法说了出去。
机遇与风险并存,依照陆心诺的想法,这事她一点也不想沾边。
就算沾边,也是越小越好。
三家争案子,争的是功劳,也是责任。
谁牵头,谁就要对最终的结果负责。
查好了是功,查砸了是过。
她和秦墨池把事情搅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扎眼了,再往前站,那就是等着被人盯上。
“让三家去抢。”陆心诺说。
“谁抢到了谁牵头,咱们在背后提供线索就行。”
“事情办成了,三家各记一笔功,分到每个人头上看着不多,但加在一起就没人敢轻易抹掉。”
“事情办砸了,板子也是先打牵头的,轮不到我们头上。”
陆向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儿的心思比他想的还深。
把事情铺开,让三家去争,争到最后不管哪家牵头,都绕不开最初的线索来源。
到时候她陆心诺的名字在档案里挂着,谁想动她都得掂量掂量。
同时她又站得足够远,真出了岔子,牵连不到她头上。
“行。”陆向北摆了摆手,“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我不问了,上面问起来我知道怎么回。”
陆心诺松了口气,拉着秦墨池走,又被陆向北叫住了。
“你们悠着点,后面的事情不要再插手了。”
陆心诺回了一个“oK”的姿势便走出了书房。
“说完话了?”大厅里,四个老人正在闲聊。
“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
陆心诺甜甜地叫了一声,走向秦奶奶和陆奶奶。
秦墨池跟在身后,大步走向秦爷爷和陆爷爷。
秦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互相对视一眼。
两个老头儿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欣慰和骄傲。
“这段时间外面的动静不小啊。”
秦老爷子对着秦墨池意有所指地打开话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俩在外面悠着点。”
秦墨池沉默地低头泡茶,一旁的陆老爷子却瞪了老伙计一眼。
“也不必过于低调,只要不是危害国家的事,咱们也不怕。”
秦老爷子被老伙计噎了一下,端着茶缸子瞪了陆爷爷一眼:“你就惯着吧。”
“我惯什么了?”陆爷爷不以为然。
“孩子办的是正事,又不是歪门邪道。你的意思我懂,可你得分时候。”
“该缩的时候缩,该出头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跟他争,转头看向秦墨池和陆心诺,语气缓了下来。
“你陆爷爷说得也有道理。事情办了就办了,不用心虚。”
“但有一条,往后再有这种事,别自己闷头干,跟家里通个气。”
“你爸在书房里跳脚的样子你们是没看见,要不是我拦着,他能追到槐树胡同去。”
秦墨池脸上的神情柔和不少:“知道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