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工具人,但苏心诺还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个,钟伯伯,我能多带一个人去吗?”
“啊?你要带谁去?”这次是韩兆林率先发问。
苏心诺摸摸鼻子,说,“沈明旭,一个知青,他是海城人,他爷爷曾经是白家商铺的掌柜,因为白家,他们家现在罹难…”
苏心诺没有隐瞒,而是把昨天沈明旭说的沈家的事情全说出来。
钟志安看着苏心诺,“所以,你这丫头早等在这里,就算没有我们的要求,你也是要去海城一趟的对不对?”
韩兆林也指着苏心诺说,“不愧是我的弟子,有担当。”
苏心诺不好意思地吐舌头,“钟伯伯,这不是赶巧了吗?车费不用你们出,手续帮我们办就是。”
现在出行都要介绍信,苏心诺一个人还好,加上沈明旭,大队长也不知道肯不肯批,由部队出面,借口都不用找。
试问,大队长他们敢打探部队的事情吗?答案是否定的。
除非他们嫌自己活得太轻松了。
次日,几人就坐在前往海城的火车上,除了韩兆林苏心诺和沈明旭之外,还有一个小战士一起。
四个人刚好一个包厢。
当然,车票不用苏心诺他们出。
在听到苏心诺说自己出车票的时候,钟志安当时眼睛一瞪,“去去,这点小钱哪还用得着你来出。”
而且,介绍信开的还是一个月的。
沈明旭直到上了火车还是一脸懵逼,他,他竟然有机会回家了?
虽说当知青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但要请假回家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明旭本来还计划着过年的时候看能不能请假回家,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
而且,他这次出行,还是秘密行程,不怕张书意跟着。
苏心诺见沈明旭一直傻呼呼的,不由得好笑,“干什么呢,这么久了还云里雾里呢!”
她和韩爷爷睡在下铺,沈明旭睡在韩爷爷的上铺,她一抬头,就发现了沈明旭的样子。
沈明旭如梦初醒,“苏知青…不是,心诺小姐…”
苏心诺对他做了一个手势,说,“打住,出门在外,叫我小诺。”
沈明旭从善如流,“好的,小诺,谢谢你。”
他是感激的,之前因为受白家牵连,致使家里遇难而产生的一点小埋怨因为苏心诺早已烟消云散。
难怪爷爷对白家如此死心塌地,那不是因为钱的原因,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苏心诺此行,大概率是为了他们沈家才跑这一趟,而她只是流落在外多年的白家小小姐。
苏心诺摆摆手,轻飘飘地说,“如果说,我只是想陪韩爷爷走一趟,你相信吗?”
韩兆林微抬眼睑,没有出声。
沈明旭傻笑,“我信,小诺说什么我都信。”
躺在苏心诺商铺的郭强疑惑地看了沈明旭一眼,他怎么觉得这位沈同志对苏同志有着迷之一样的相信。
韩兆林等他们说完,才出声提醒,“小诺,火车上没什么事,好好复盘一下我说的病案,到了海城,有机会让你上。”
此次海城之行他们几个都是衬托,看似护送韩老爷子去给人看病,事实上郭强手中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只不过是打掩护的。
师徒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既然有机会出诊,自然不会错失机会。
苏心诺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韩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火车要行驶两天半,第一天风平浪静就过去了。
第二天火车在安城站停靠又开出之后,苏心诺隐约感觉到包厢周围多了不少打探的目光。
在收获第三波目光之后,苏心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来者不善。
难道她又遇到人贩子了?不会那么倒霉吧?
苏心诺心里想骂娘,不过她没有声张,而是凝神倾听周围的情况。
“不是说两男一女吗?怎么多了一个老头子?”
“会不会搞错了?”
这是包厢左侧两个男人的说话声,苏心诺可以确定他们说的就是她们包厢。
可是她真的很想说,兄弟,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真的是搞错了。
不多时,外面又传来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苏心诺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说,“你们搞什么,不是这节车厢,是旁边那节。”
之前那两个人“啊”了一声,随着来人往左边包厢奔去。
苏心诺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果然是搞错了。
此时韩兆林和沈明旭已经睡觉,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可苏心诺感觉到她上铺的郭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在那些人走了之后,他明显长嘘了一口气。
周围安静了下来,苏心诺和郭强都以为事情过去了。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半夜时分,火车靠站的那一刻,包厢周围响起一阵不同寻常的急促脚步声。
苏心诺在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倏地睁开眼睛,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到了门口。
然后在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苏心诺的手肘已经抬起来做出防御姿势。
没想到的是拉开门的人闷闷地说了四个字,“不要出声”,然后人软软地跌进包厢。
苏心诺的心一缩,手下意识地改为关上包厢,望着怀里不知何时被塞来的一个包,黑色的,四四方方的包。
像是后世装文件的公文包。
不知为何,苏心诺觉得自己像是拿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手上沉甸甸的。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人,苏心诺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包收进了空间。
此时,郭强已经警醒地跳下床。
他注意到地上的人影和背着他站在门口处的苏心诺的背影,压低声音问,“小诺,你还好吗?”
苏心诺没有转身,而是“嘘”了一声,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期间还夹着打斗声,惨叫声…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深夜尤其清晰,还好这里是软卧,大家都在睡梦中。
少数浅眠的乘客发现了不对劲,但也没几个敢走出包厢去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