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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她被冷面军官娇宠了- 第251章 钱蕴的怨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1章 钱蕴的怨恨
    钱蕴被他看得心里一紧,那双眼睛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水汽。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挑起顾修贤的注意,倒是让一旁的赵雪荣起了怜惜的心。

    她见顾修贤对她的态度爱搭不理,一下子也不敢粘上去,只能闷闷不乐地朝自己家走去。

    赵雪荣有心安抚两句,却在顾修贤的目光下停下了脚步,“这个…她也挺可怜的…”

    前面十几年,钱蕴是钱家的独女,日子过得无比快活。

    在她被父亲送出大院之后,钱父钱母竟然老来得子,又生了一个儿子。

    大院里便开始有人嚼舌根,说钱蕴命硬克子,不然怎么她前脚一走,钱家后脚就有了儿子?

    那个年头,家里没个儿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好在钱父是军人出身,见识到底比一般人开明些。

    否则早几年求子无望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把全部疼爱都堆在钱蕴身上。

    但有了小儿子之后就不一样了。

    外面的闲话听多了,钱家老两口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将信将疑之间,那份曾经独属于钱蕴的宠爱,便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小儿子身上。

    可想而知,钱蕴在家里的地位,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钱蕴沉着脸来到自家门口。

    还没推门,里面就传来爸妈和弟弟三人亲亲热热的对话。

    钱父的声音带着笑,中气十足,“乖儿子,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听他的话,应该是刚回来。

    接着是弟弟小宝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想,小宝可想爸爸了!”

    然后是母亲温柔的笑声,“咱们小宝真是太厉害了!”

    钱父的笑声更大了一些,“想爸爸了?哪儿想了?”

    小宝又奶声奶气地回答,声音又脆又亮,“心里想了!这儿,这儿想了!”

    听动静,小家伙大概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钱母在旁边帮腔,“你儿子今天可乖了,在幼儿园老师还夸他了呢,说小宝画画画得好,全班就他画得最像。”

    “那可不,我儿子嘛!”钱父的声音里全是得意,“画的是什么?让爸爸看看。”

    一阵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小宝从书包里掏出了画纸。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小宝!”小宝一边指一边解说,奶音拖得长长的,“爸爸最高,妈妈第二,小宝第三!”

    钱父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画得好!明天爸爸给你买个画板,专门让你画。”

    “真的吗?爸爸最好了!”小宝欢呼起来,紧接着是一阵“吧唧吧唧”亲脸颊的声音。

    钱母笑着嗔怪,“行了行了,别亲了,一脸口水。小宝,去洗手,妈妈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排骨!排骨!”小宝兴奋得直蹦,小脚丫踩在地上咚咚响,“小宝最爱吃排骨了!”

    钱父逗他,“那你爱爸爸还是爱排骨?”

    小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爱爸爸!也爱排骨!爸爸把排骨给小宝吃,小宝就更爱爸爸了!”

    一番话把两口子逗得前仰后合,钱母笑骂,“这小机灵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钱父一把将小宝举起来,高高地架在肩膀上,“走喽,洗手吃排骨喽!”

    小宝骑在钱父脖子上,两只小手拍着钱父的头顶,嘴里“驾…驾”地叫着,像是在骑一匹高头大马。

    热热闹闹的笑声从门缝里飘出来,钱蕴呆呆地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指尖冰凉。

    她垂下眼,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是这个家的女儿,可现在她回自己的家,却像是来做客的。

    不,连客人都不如。

    客人来了,主人还会起身迎接。

    而她站在这里这么久,却愣是不敢推门进去。

    他们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她不在的日子。

    这一刻,钱蕴心里的不甘像毒蛇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眼眶又红了,只是这回的泪水里没有委屈,只有恨意。

    都是因为弟弟。

    如果没有他,爸妈的眼睛还会看着她,心里还会装着她,她还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小蕴,你怎么不进去?”

    隔壁李婶见她在家门口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钱蕴那样子,像只被丢在路边的小狗,孤零零的,让人心里发酸。

    李婶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钱母邓梅脸上原本挂着笑,可一看到钱蕴,笑容便僵了一瞬。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太自然,眼底掠过一丝不喜。

    李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瞧见她开了门,便抬高嗓门招呼,“邓梅啊,你家小蕴都站了老久了,咋不让进去?”

    钱蕴垂着眼,没吭声。

    邓梅迅速调整了表情,侧身让出半道缝,嘴里敷衍着。

    “嗐,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说着又朝李婶笑笑,“她老是这样,愣头愣脑的。”

    钱蕴跨过门槛,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收敛了所有的心思,神色如常地叫了一声,“爸!”

    屋内,钱父看到女儿,神情如出一辙地僵了一下,“小蕴回来了…”

    钱蕴故作看不见父母的不自然,径直在一边坐了下来,“小宝,姐姐回来了!”

    钱小宝今年五岁,看到自家姐姐,怯怯地躲到钱父身后,他怕这个姐姐,姐姐看他的眼神有点凶,有时还会掐他。

    邓梅跟在身后,“你吃饭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钱蕴十分平静地说,“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了,难不成还要打报告?”

    她话语里的讽刺像一根细针,不声不响地扎进邓梅的心里。

    邓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反而是钱父,噌地站起来,没好气地瞪着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好好说话,阴阳怪气谁呢?真是白疼你十几年…”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钱蕴的泪腺,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一会,她哽咽地问,“是啊,你们疼了我十几年,可是现在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