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诺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把大家炸得晕头转向。
这个消息比得知苏心诺就是陆家人更让他们震撼!
“什么?白敬荣是你外公?”
“竟然是海城白家!”
陆向北噌地站起来,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懊恼地在一边来回踱步。
是的,懊恼!
当年他与可心在海城相识相爱,那时候他失忆又受伤,但白老爷子的传闻他也听说。
不过他不知道白家与自家媳妇的关系。
甚至有一次他还开玩笑说,都是姓白,也许媳妇与他们家五百年前就是一家。
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白可心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因为他说完又昏睡过去了。
这些年白家的传说也在军中流传过,毕竟白家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几乎倾尽所有,捐了大量钱财和药品给国家。
军中自然也是受益良多。
就算白家为了保全自己后来去了洪城,白家对国家的捐赠也没有断过。
白家的义举在中央首长那里也是心里有数的,陆向北甚至还听说过,国家曾多次邀请白家重回海城。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白家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如今,为了小诺,白老爷子竟然愿意来京市,难道白家这些年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才不肯离开洪城?
陆向北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停下脚步,看向苏心诺,“你说还有谁一起来京市?”
他记得女儿说要去接两波人马。
苏心诺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再说一遍。
“我师父韩兆林,他是名老中医,被下放到我下乡的地方,如今已经平反回了海城。”
“中医圣手韩兆林?”
“他是你师父?”
陆家众人又是惊呼出声,别人可能不认识韩兆林,但他们这个层次的家庭,怎么可能不知道他?
那是可以进保健局的专家,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来京市,后来更是没了他的踪影。
原来是被下放了。
陆家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唯有陆老爷子,倒是知道韩兆林是被亲人举报,妻离子散,没想到他竟然与自家孙女还有这种缘分。
陆向北可不管韩兆林是什么身份,他既然是女儿的师父,那就是他们家护着的人,“所以,你的医术是跟韩老学的?”
苏心诺点点头,“是的,我跟师父学了一段时间,自己也自学了相关知识。”
果然,有个师父就是好,她一身的本事也有了出处。
“五六岁的时候我还救了一个会功夫的老师父,他教了我一些功法,我练了十来年,也算是会一些防身术。”
苏心诺继续掰,不然以后被陆家人知晓她会功夫肯定又要想借口解释。
秦墨池听到苏心诺的话,心里暗笑,小姑娘是懂得混淆视听的。
她那身功夫连他都自叹不如,哪里只是防身术这么简单?
不过这种时候,他当然不可能拆对象的台。
平时看着对他还有几分脸色的陆叔,如今可还没正眼瞧他一眼呢。
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到手的对象就要飞了。
秦墨池的心理活动陆家人不知晓,他们此时也顾不上他。
大家这会的注意力全在苏心诺的身上。
“小诺,你的意思是你会功夫?”
“不是锻炼身体的那种?”
“所以,你才能用银针卸了那三个坏分子的手,阻止他们点燃炸弹?”
最后这句话是陆老爷子问的,陆向北听到这话也想起最近发生的这桩事。
外面都传是秦墨池出的手,可身处高位的他们都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出手的另有其人。
至于是谁,当时,秦墨池身边只有苏心诺,那出手的人不言而喻。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肯相信,一个小姑娘能有如此能耐。
再加上秦家和喻巍的有意遮掩,这才没把苏心诺的名声传出去。
如今听了苏心诺的话,陆老爷子和陆向北父子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凭着一手银针制服三个歹徒的人就是苏心诺!
陆向北又是心疼又是不舍,他的女儿用不着那么拼命。
“闺女,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做了,凡事有爸爸呢!”
苏心诺摆摆手,刚想说没事,小意思时,陆向北已经瞪了一旁的秦墨池一眼。
“有你小子在,怎么能让小诺出手?你那兵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陆向北语气里的嫌弃明明白白,秦墨池心里苦啊!
苏心诺的本事没人比他更清楚,是他不想出手吗?
是他没有心诺的身手罢了!
但未来岳父的话,他能反驳吗?
肯定不能啊,不单不能,还得乖乖受着!
秦墨池低头垂眸,神情无比尊敬,态度十分虔诚。
“陆叔说得对,是我一时不注意,以后我必会护心诺周全。”
这时,周婉茹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柔和地扫过一屋子人,最后落在陆老爷子身上。
“陆老,饭菜都备好了,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
“小诺这孩子心疼我们这些长辈,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们折腾,非要我们过去她那边吃。”
秦、陆两家本就素来交好,平日里有时也聚在一起吃饭。
如今眼看就要亲上加亲,两家自然更没了客套。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穿过院子,往苏心诺住的那边走去。
秦墨池走在最前面引路,偶尔回头看一眼人群中的苏心诺。
见她被陆奶奶挽着胳膊,神色虽还有些恍惚,但已不像方才那样紧绷,便微微放下心来。
陆老爷子脚步生风,边走边跟身旁的秦老爷子感慨。
“老秦,你说这事巧不巧?我第一眼见这丫头,就觉得像我们家景骁,还以为是孩子长得有缘,闹了半天是亲孙女!”
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这双老花眼,生生耽误了认亲的好时候。”
秦老爷子哈哈一笑,“可不是嘛,就你那眼神儿,打靶从来不上靶,认孙女倒是能认个八九不离十,可惜没敢认。”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陆老爷子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大声,“行行行,你嘴皮子利索,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说话间已经到了苏心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