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心诺去找沈爷爷,发现他和沈明旭跟着壹叔出门采购。
家里只有孔建伍几个人在收拾屋子。
苏心诺拿了一些资料去找了孔建伍,“伍叔。”
孔建伍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上去,“小诺,有事?”
“嗯,伍叔,我们聊聊。”
“好。”
两人在廊下的小圆桌旁坐下,沏了一壶茶。
“伍叔,过些日子我还得回宝桐大队。京市这边,我有些想法,你看看。”苏心诺把资料递过去。
孔建伍接过,低头翻看起来。
苏心诺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等他消化。
半晌,孔建伍猛地放下资料,语气激动,“小诺,你这计划很好,也很大胆,可如今这环境…”
“伍叔。”苏心诺打断他,“这是五年计划,咱们慢慢来。囤地囤房是首要目标,你先留意着。”
“另外醉仙桥那边要收拾修缮,按我的图纸改造。”
“那一带附近的地方你带人去看看,能买就买,租的话最好租五十年,到期要有优先续租权。”
“还有我跟司徒家有些合作,以后都归你负责。”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停下来喝茶。
孔建伍消化了一会儿,问,“小诺,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可你干嘛还要回宝桐大队?”
以苏心诺如今的身份,想留在京市不是难事。
苏心诺也不是有苦硬吃的人,只是眼下百废待兴,局势还乱着。
秦家和陆家联姻,势必惹来不少人不快。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自己横在中间,给两家添更多麻烦。
况且宝桐大队那边,她确实还有没做完的事。
“宝桐大队我暂时不能离开。”苏心诺放下茶杯,“那边有些项目还没开展。而且,我现在不适合留在京市。”
孔建伍点点头,明白了她的考量。
“那京市这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过两年吧。”苏心诺算了算时间,到时候通过高考回来。
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目标。
“订婚宴办完,墨池归队,我再待几天就回宝桐。”
她顿了顿,又说,“伍叔,我把这些事交给你,是信得过你。你别有压力,稳着走,比什么都强。”
孔建伍深吸一口气,把资料仔细收起,“小诺你放心,伍叔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心诺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正要转身回院里,齐松忽然走过来报,“小诺,司徒淳来了。”
话音刚落,司徒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苏同志,恭喜你,要和墨池订婚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资料袋,不是空手来的。他把袋子递过去,“给,订婚贺礼。”
苏心诺看着他,没伸手,“你有心,贺礼就不用了。”
司徒淳却直接把袋子塞进她手里。
“你不先看看是什么贺礼?放心,墨池是我好兄弟,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相反,还是你喜欢的东西,新鲜出炉,错过你会后悔哦。”
听他这么说,苏心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她接过资料袋翻开。
果然,里面装着两处房产的资料:一处是三进的四合院,一处是临街带院子的两层洋房。
苏心诺看得爱不释手,想了一会儿说,“确实是我想要的。这样吧,我花钱买下来。”
司徒淳一听急了,“苏同志,你说什么呢?说好是贺礼,怎么能收钱?”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苏心诺退了一步,“行,钱我不给你。我就问问,你拿下这两处地方,花了多少?”
司徒淳听她说不要钱,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贵。四合院四千块,洋房八百。”
这个价格确实不贵。苏心诺知道这家伙肯定往少了报,不过没关系,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她转头对一旁静默不语的孔建伍说。
“伍叔,你记着,这四千八算是司徒淳的合作款。后面我和他合作的项目,把这笔钱算进去。”
司徒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对上苏心诺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成。”司徒淳也不矫情了,大大方方往石凳上一坐,“算就算。反正跟你合作,我不吃亏。”
苏心诺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低头又翻了翻那两份房契。
四合院的位置极好,离梧桐巷不远,闹中取静;
那栋洋房则在东四南大街,临街带院,将来不管是开铺子还是做别的用途,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这两处地方,你是怎么拿到的?”她问。
司徒淳端起孔建伍给他倒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四合院原是一个老教授的宅子,落实政策刚退还给人家,可老教授急着出国跟儿女团聚,要卖。”
“我听说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家在谈了,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加了两百块,当天就签了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至于那栋洋房,原来的房主是一家被查抄的商户,平反后拿回来半条命,手里缺钱,我又恰巧认识一个中间人。”
苏心诺静静地听他说完,这家伙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肯定花了不少力气。
她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话,“谢了,以后还是叫我小诺吧,老是叫苏同志,见外了。”
司徒淳笑了,这代表苏心诺已经认同他,“好,小诺,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心诺指了指孔建伍,“司徒淳,你先和伍叔坐一下,我拿点东西给你看看。”
说着苏心诺起身回房从空间拿了两罐护肤品递给司徒淳。
“这一罐美白的,那一罐祛疤的。你找人试试效果,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合作做这门生意。”
司徒淳接过那两罐小小的东西,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番,眼里浮起几分兴致。
“行,我找人试用。”
他心里门儿清。
女人的生意是最好做的,从来不愁销路。
光看他家族里那些姑嫂姐妹就知道,哪个不是花大价钱往脸上抹东西?
偏偏司徒家手里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护肤品。
如今苏心诺递过来这两罐,司徒淳心头微微一动。
他没急着打开,而是把罐子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气味清淡,不刺鼻,带着一股很自然的草本香。
“这东西是你自己配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