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第一反应也是要拒绝的。
开什么玩笑，她从来没有过要进体制的想法。
虽然那是妥妥的铁饭碗，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可是，那是别人不是她。
之前外交部的邀请就算了，毕竟谈判也算是她的技能点之一。
但喻巍这个部门…
陆心诺有些无语，她要不是身怀外挂，哪里能入得了他们这些人的眼？
只是，梁斌和喻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好几次让她加入，她这一再拒绝似乎不太好？
陆心诺嘴唇动了动，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喻叔，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性子散漫，条条框框的工作不适合我，况且我下乡的地方还有事情没忙完。”
喻巍连忙摆手，郑重地说。
“没事，你挂名当我们的顾问即可，像外交部那样，有需要再出面。工资福利和我们一样，如何？”
陆向北愣了一下，他疑惑地看向喻巍，“你确定？这样的条件你想找谁不行？为何偏偏要小诺？”
陆向北知道女儿懂医术也会制药，但其他方面他还没真正见识过，对喻巍的迫切很是不解。
喻巍无语凝噎，好嘛，陆首长这一看就是还不够理解他的宝贝闺女有多厉害。
那他这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喻巍和梁斌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陆心诺，古怪地问，“你没跟陆首长说过？”
陆心诺不自觉地摸摸鼻子，他家老爹是个铁血军人。
许是对女儿的滤镜太重。
尽管她也有展露过自己的身手，但陆向北依然认为她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喻巍侧头看着陆心诺，好笑地问，“要不要现场露两手？”
陆向北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之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女儿身上。
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小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爸说？”
陆心诺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能说什么？
说她一个人摸进了祝祥的地窖，把人家的金银财宝搬了大部分？
说她徒手能从三楼翻下来不带喘气的？
还是说她空间里还躺着一把从祝家顺出来的枪？
“也没什么…”她含糊地应了一句。
“没什么？”
喻巍在旁边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陆首长，您这闺女，可不止会制药。您是没见过，她…”
“喻叔！”陆心诺连忙喊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制止。
喻巍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把话说透，只是含糊地补了一句。
“总之，您闺女的胆识和身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自愧不如。”
陆向北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梁斌。
梁斌端着茶缸子，尴尬地点点头。
陆向北的眉头微蹙，好一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露两手就不用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小诺，我只问你…你心里有数吗？”
陆心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不是在问她身手好不好，而是在问她。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考虑过后果，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她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认真地地说，“爸，我心里有数。”
父女俩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陆向北率先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冷静。
“行。这个顾问你想当就当。但有一条…”
他转头看向喻巍，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闺女的意愿最重要，你们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喻巍被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连忙举手保证。
“那是当然，陆首长放心，另外心诺同志的安全，我们也会放在第一位！”
陆心诺被他的举动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向北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喻巍和梁斌说。
“你们聊，我还有会要开。小诺的事，你们多费心。”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背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晚上回大院吃饭。”
“知道了，爸。”陆心诺应了一声。
陆向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喻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小声嘀咕。
“跟陆首长谈条件，比跟敌特分子谈判还累。”
梁斌笑呵呵地说，“那是人家心疼闺女。换了你闺女，你也一样。”
喻巍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也是。”
陆心诺没接这个话茬，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喻叔，顾问的事我答应归答应，但有几条我得先说清楚。”
“你说。”
“第一，我不坐班，不写报告，不参加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会。”
“第二，平时我还是在乡下当我的知青，有特殊情况你们找我，我看情况支援。”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喻巍，“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喻巍听完，痛快地一拍桌子，“都依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陆心诺。
“这是你的聘书和证件。证件平时别带在身上，放个安全的地方。万一要用的时候，能证明你的身份就行。”
陆心诺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塞进了挎包里。
“还有这个。”喻巍又推过来一个小布包，沉甸甸的。
“这个月的工资和补贴。顾问的待遇跟我们科级干部一样，不多，但够你在乡下花销了。”
陆心诺没想到还有钱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喻叔，您这是怕我反悔，先拿钱堵我的嘴？”
喻巍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嘴上是从来不饶人。”
陆心诺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
正事谈完，陆心诺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喻叔，那个…祝祥的女儿…”
“你是说祝小贝？”喻巍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有些一言难尽。
那个女娃娃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