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悄无声息地从房子后面退了出来，绕回到空地上。
黑市里的交易还在继续。
有人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
有人把一捆布塞进蛇皮袋里匆匆离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陆心诺没有在空地上多待。
她低着头，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顾客。
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
把黑市的大致布局和进出口的位置都记在了脑子里。
不知为何，刚才她进来的木门后面此时站了一位彪形大汉。
看着像是把门的。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人拦她。
难不成刚才这个粗汉去方便去了？
陆心诺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个小漏洞。
然后她就在平房的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天色渐暗，她想等黑市收市后，人少了再动手。
进了空间，陆心诺开始放飞自我。
该收的粮食收一下。
药材卷一波，又噗哧噗哧地制了一批药丸子，护肤品…
看着堆了一堆又一堆的鸡蛋。
还有快要泛滥成灾的鸡鸭鹅等家禽。
陆心诺决定，忙完黑市的事情，她得尽快出一批物资。
不过在那之前，她看了一眼空间靠山那片空了好久的土地，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种多点水果和茶叶吧。
空间的土地肥得流油，随便撒把种子都能长得铺天盖地。
她之前一直忙着囤粮食、囤药材、囤布匹，水果和茶叶没顾上。
如今想起来，越发觉得有必要。
京市的冬天又干又冷，新鲜水果比肉还稀罕。
茶叶就更不用说了，几位老爷子爱喝茶。
外面买的好茶叶难找，便宜的又很涩，不如自己种。
说干就干。
陆心诺从空间仓库里翻出之前攒的果核和种子。
苹果、梨、桃、柿子，还有一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来的橘子籽。
这些都是比较普通的水果。
等以后她再找一些稀罕的水果种子，这样，她又能实现水果自由了。
她拿小锄头松了土，把种子一颗一颗地埋下去，浇上灵泉水。
又在旁边单独辟了一块地，撒了茶籽。
灵泉水浇下去的瞬间，土地像活过来了一样。
黑黝黝的泥土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种子在迫不及待地往外拱。
陆心诺蹲在地头看了一会儿，见嫩绿的小芽已经冒了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空间的流速比外面快得多。
估摸着等她忙完黑市的事回来，这些小苗就能长成半人高了。
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就能挂果。
她又巡视了一圈空间里的其他作物。
粮食垛摞得整整齐齐，药材晾了一排又一排。
鸡鸭鹅在专门围起来的区域里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热闹得像赶集。
陆心诺看了看那几只肥得走不动路的鹅，心想晚上回陆家得宰两只，给大伙加餐。
她在空间里忙活了好一阵。
估摸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才洗了手，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准备出去。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那片刚种下去的水果和茶叶地。
嫩芽已经破土而出，绿油油的一片，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喜人。
“好好长。”陆心诺拍了拍手上的土，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希望尽快能吃上。”
做完这一切，她美美地弄了一碗蛋炒饭。
就着灵泉水泡的茶，吃了个半饱。
又把空间流速又调快几倍。
陆心诺装扮好自己，才心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外面果然已经彻底黑了。
黑市的空地上只剩几盏昏黄的油灯还亮着。
摊贩们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三三两两的人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片嘈杂的交易声变成了低低的说话声和木板被搬动的声音。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在黑黢黢的巷子里回荡。
等了十来分钟，空地上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四周顿时寂静下来。
陆心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绕到那间平房后面。
窗户里的灯还亮着，蓝格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出一团昏黄的光。
她侧耳听了一瞬。
屋里有几个人的说话声，似乎在汇报今天的情况。
陆心诺没留意听，她的心里在计划着如何扫荡这个黑市。
要在不引起大动静的情况下出手，那就只有用药了。
她从空间掏出迷药，用一根管子悄悄往窗户里吹迷药。
1…2…3…
陆心诺心里默默数着，不一会，屋内接二连三地响起啪啪的倒地声。
迷药起作用了。
陆心诺心里一动，猫着身子转身走到大门处，又往里面吹了一点迷药。
毫不意外，又是几声倒地声响。
这迷药不愧是空间出品，效果真的是杠杠的好！
陆心诺心里窃喜，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陆心诺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侧身闪了进去，顺手把门掩上。
屋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五个人。
祝小刚歪在一把木椅上，头仰着，嘴巴微张，睡得像死猪一样。
那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另外三个她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应是帮忙干活的伙计。
确认所有人都昏过去了，陆心诺才放下心来，开始在屋子里快速扫荡。
货架上的东西她看都没细看，手一挥，整排整排地往空间里收。
布料、粮食、罐头、肥皂、煤油、香烟…
都是市面上紧俏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
三层高的木箱子她打开看了几个。
一个装的是红糖，一个装的是腊肉，还有一个装着成捆的布鞋。
她不客气，连箱子一起收了。
靠墙的角落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
陆心诺从祝小刚身上摸出钥匙。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现金。
一盒子满满的小黄鱼。
还有几本账册和几张写满了字的信纸。
她把大部分现金收了，账册和信纸则是粗略扫了一眼。
上面记录的是供货渠道和买家名单，写得不算详细。
但足够当线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