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果断地对雷向笛说:“你先别回去。”
“一会把你知道的样本编号、送样时间、经手人,全部写下来。”
沈明旭最是细心,他低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图书馆的事情没有公开,他们并不知情。
“没事。”陆心诺站起来,背上背包。
“你这次哮喘发作,未必只是累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雷向笛脸色一白:“你意思是……我被人……”
“先别自己吓自己。”陆心诺按住他的肩,“但你最好还是在宿舍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她示意雷向笛伸出手:“伸手,我给你看看。”
雷向笛疑惑地把左手放在桌上:“陆同志还会把脉?”
刚才被那个东西喷几下,雷向笛瞬间舒服许多。
他本想一会再问问那是什么,没想到陆心诺竟然还有这副举动。
不说雷向笛惊讶,凌梓三个室友也同样目露惊讶。
凌梓说:“陆心诺同学,你这是真人不露相?”
她指的是陆心诺会医术一事,秦墨飞微抬下巴:“我嫂子厉害着呢。”
陆心诺搭上雷向笛的手腕,细细感受一番,然后收回手。
她先回了凌梓的问题:“我确实学过中医。”
然后又对雷向笛说:“你脉象细弱,肺气不足,脾胃也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吃饭也不规律?”
雷向笛愣了一下,点点头。
“实验室那边任务紧,有时候一忙就到后半夜,食堂早关门了,就随便啃个馒头对付。”
陆心诺皱了皱眉。
“你这身子再这么熬下去,哮喘只是开始。”
“回头我给你拿些药调理一下。但最要紧的,是不能再这么连轴转了。”
雷向笛苦笑了一下:“可实验室那边……”
“实验室的事,先放一放。”陆心诺语气不容商量。
“你要是倒了,才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秦墨飞在旁边插了一句。
“嫂子,他那实验室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被折腾成这样?”
陆心诺看了雷向笛一眼,没直接回答,只说:“别问那么多。”
凌梓和温沐、夏绣文几个虽然好奇,但看陆心诺的神色,也知道不是追问的时候。
凌梓便主动说:“那我们先回宿舍,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陆心诺点点头:“你们先回,晚上别单独出校门。”
凌梓一愣:“这么严重?”
“小心为上。”
等凌梓几人走远,陆心诺才对沈明旭和余志刚说。
“你们俩送雷向笛回宿舍吧,回去之后让他好好休息,哪也别去了。”
几人齐齐起身,沈明旭问陆心诺:“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墨飞和志刚送雷向笛回宿舍。”
陆心诺觉得完全没必要,但秦墨飞却率先说了一句。
“嫂子,你尽可以使唤我们,不要什么都是一个人。”
如此一来,陆心诺只好乖乖在沈明旭的陪伴下一起往外走。
陆心诺的目的很明确,饭堂离图书馆最近,她想着去图书馆看看王小伟,顺便打电话把这事跟梁斌说一下。
图书馆古籍部因为之前的事还没有定论,只开放了外面的阅览室,这让本就少人光顾的阅览室更加幽静。
陆心诺他们到的时候,阅览室里竟无一人。
沈明旭倒是对这里挺有兴趣的,“小诺,你之前就是来这里学习的?别说,还挺安静。”
陆心诺嗯了一声,刚想说话,王小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到陆心诺,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
“陆心诺,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陆心诺轻轻摇头:“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再说。”
王小伟见她面色凝重,连忙把她让进办公室:“行,你进去打吧。”
沈明旭是认识王小伟的,两人见陆心诺进办公室打电话,也没有跟进去。
“你们这是从哪里过来的?”
王小伟没话找话问了一句。
沈明旭随口说:“饭堂,刚刚出了点事,小诺说要打电话,我便陪她过来了,你吃饭了吗?”
王小伟一听出事,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就说,没事陆心诺跑这打什么电话?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没结束,这又有新的事,王小伟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而办公室里的陆心诺早已把电话打到了梁斌处。
“小诺,你找我?”电话那头,梁斌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跑着过来接的电话。
陆心诺顿了一下:“对,京大物理实验室有发现,你们可以跟进,我怀疑与图书馆那三人是一伙的。”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对了,福利院那十几个小孩已经有安排了,直接到附近的学校就读。”
梁斌知道陆心诺关心福利院孩子的问题,刚好他刚接到上面一的安排,便顺口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心诺挺高兴:“那真是太好了,那福利院需要搬吗?那处地方…”
“不用,福利院在那里刚好,也免得别人打主意,反正那里已经有相关部门进驻,剩下的事情也移交了。”
陆心诺明白他的意思,福利院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只是…
“那院长和温澈呢?”
“孩子们还是住在福利院,至于温澈,看他有没有别的打算。”
“他要是愿意,可以继续留在福利院帮忙。”
孩子们全去上学的话,周院长的压力小很多,温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去处。
陆心诺觉得这事还得看温澈自己,她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等陆心诺出来的时候,沈明旭和王小伟正站在阅览室门口低声说话。
见她出来,两人都看过来。
“打完了?”王小伟问。
陆心诺点头,然后把梁斌的话说了出来。
“福利院那里的孩子已经安排去上学,你有机会问问温澈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个消息,王小伟高兴地应了下来。
他与温澈共同经历过磨难,两人算是最惺惺相惜的人。
如今他在京大这里有了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他也想温澈能够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