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池那边的情况,陆心诺自然不知晓。
虽都在京市,但因为秦墨池在学校不能自由出入,开学一个月,两人也只见了两次。
最近秦墨池外出训练,这个周末已经说过不能回来。
好在陆心诺并不是黏糊的性格。
也好在每个周末都有不少朋友聚在槐树胡同。
这个周末,槐树胡同格外热闹。
除了常来的几人外,还来了两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一个便是余志勇带来的方老教授。
老人家心心念念要来见韩兆林。
他吃了一段日子陆心诺配的药丸子之后,感觉自己已经大好,便再也忍不住要来找老朋友。
陆心诺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只能让余志勇回来之前顺便去接老人家一起过来。
这会儿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早已两眼泪汪汪地抱在了一起。
一帮年轻人很有眼力见地把堂屋让给两位老人家,纷纷走到院子里坐。
而陆心诺带着司徒淳,则是见了另一个如约而至的人。
没错,就是那个跑单帮的苗肃。
这几天,苗肃已经查实陆心诺与司徒淳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对陆心诺自然不再有戒备心。
他坐在院子一侧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不经意地打量周遭的环境。
司徒淳眯着眼睛看了苗肃一眼,然后不明所以地看向陆心诺。
他当然看出苗肃的不一样,但他不明白陆心诺为什么还要找一个这样的人。
“小诺,你这是又憋着什么大主意?”
不然,司徒家有现成的人脉,根本犯不着再另外找人。
陆心诺白了他一眼,解释说:“我需要找一个人帮我到处走,你们司徒家局限性太大。”
司徒家的根基在京市,手伸得再长,出了京市就没那么灵便了。
苗肃是跑单帮的,天南海北都趟过路子,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
有些事让他去打听,确实比司徒家的人方便得多。
司徒淳听了这话,想了想,倒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又忍不住看了苗肃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这人靠得住吗?
陆心诺没多解释,只对苗肃说:“苗大哥,既然你找过来,你的意思是……”
苗肃咧嘴一笑:“陆同志,我考虑好了,以后跟你干,你要我做些什么?”
说着他看向司徒淳,自我介绍说:“司徒同志,我是苗肃,很高兴见到你。”
司徒淳看到苗肃这副样子,瞬间明白陆心诺的意思,他马上调整了对苗肃的看法。
“苗肃,欢迎你的加入!”
三人重新坐下,陆心诺给苗肃续了茶,顺便问了问他的情况。
“苗大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后如果到处跑的话有没有什么难题?”
苗肃挠挠头说:“我家里有个老母亲,还有媳妇和一个三岁的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点江湖气淡了些,露出一种很慈祥的神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茶,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接着说。
“我媳妇姓赵,叫赵巧云,是个本分人,在家带孩子伺候我妈。”
“我跑单帮这些年,攒了点钱买了个小院子,够她们娘仨住。”
“我妈身子骨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利索,阴天下雨会疼,别的没什么大毛病。”
陆心诺听完,没急着接话,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看着他说。
“苗大哥,你既然愿意跟我做事,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我这边的事,有风险,可能不小。”
“你家里有老有小,我得确保你是否真的愿意在外面跑。”
苗肃抬起眼来看她,那双亮得不像常年跑江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陆同志,我苗肃跑了这么多年单帮,什么险没冒过?你尽管说,我自己掂量。”
陆心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放在石桌上。
那是她之前列的一张单子,上面写了几处地名和人名,字迹工整,但内容零散,像是随手记的。
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两个地名,一个在临省边界,一个在南边一个港口城市。
“这两个地方,我需要有人去跑一趟,一是尽可能收购一些珍贵的药材,如果可以的话长期供应也行。”
“南边那个港口,你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稀有的货物过来,如果有,我需要你联系好供货渠道。”
“另外就是彭城和广市那边,如果你有渠道也可以联系一下,之后会有用。”
“你第一次替我办事,不用急,一个月之内给我回话就行。”
苗肃凑近看了一眼那两个地名,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划了一遍路线。
他了然地说:“陆同志是想看看国内其他地方的情况,顺便找供货商对吗?”
苗肃的声音里透着期待,他似乎从中嗅到了一些什么。
陆心诺没有多说,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推到苗肃面前。
“你说对了。这是路费,你先拿着。如果定下来需要货款或定金,你打电话回来我给你汇过去。”
苗肃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卷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足有五百块,跑这一趟绰绰有余。
陆心诺如此直白的举动,让苗肃更有好感。
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他已经感觉到陆心诺对他的信任。
这对苗肃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布包收好:“没问题,我三天后动身。先去临省,再去南边。”
陆心诺见他如此爽快,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苗大哥,我这里的地址和电话你可以告诉家里,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们。”
司徒淳一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见他们寥寥几句便定下了基调,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跟陆心诺认识这么久,知道她做事向来干脆,但今天这场面还是让他有点感慨。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这么容易了吗?
等苗肃走后,陆心诺又把孔建伍叫了过来。
她说:“最近你们有发现什么不同了吧?”
司徒淳与孔建伍都是嗅觉灵敏的人。
今天过来两人也是有事商量,如今听到陆心诺的话,不由得眼睛一亮。
“小诺,你的意思是铺子可以做了?”
孔建伍第一个反应,他发现最近确实陆续冒出不少走街串巷的。
司徒淳也有些欣喜地问:“小诺,以后是不是不用偷偷摸摸了?”
这些年,他们家都是暗地里操作,担着很大的风险,睡都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