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华顿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你在看好戏似的，别忘了，那些人盯上了小诺。”
说到陆心诺，两位父亲脸上都是一凛。
陆向北收起脸上的那抹漫不经心，眉头微蹙。
“虽然我对小诺的身手很有信心，可是凡事都有万一，你还是加紧吧，喻巍的人查不了，就让鲁青他们加入。”
“京市那么大，我就不信他们能藏得那么深，不说小诺是我的女儿，你的媳妇，她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陆向北觉得自己过去寻找妻女十几年的辛苦，在如今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可正因为如此，他更容不得任何人动他女儿一根汗毛。
秦振华没好气地白了老伙计一眼。
“你放心，我也是这个打算。”
“还有潘越那个人，要盯死了。”
陆向北靠在椅背上，“这几年他看着收敛了不少，我还当他真改了，没想到暗地里一直没断过。”
秦振华点头：“他藏得深。要不是这次小诺误打误撞与他闺女对上，我们还不知道他牵涉这么深。”
陆向北哼了一声：“姓潘的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建议从他老婆入手。”
“他老婆？潘映秋的母亲？”
“对。”陆向北停下手中的动作，“那个女人知道的东西不比潘越少。”
秦振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安排人去查。”
“还有，”陆向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了缓，“动静不要闹太大。”
秦振华看了他一眼：“那是当然。”
陆向北放下茶杯，悠悠说道：“潘越当年做的那些事，也是时候与他清算了。”
秦振华收了笑。
他知道陆向北说的是什么。
当年陆向北妻女失踪，追查的线索断在海市，那段时间潘越正好在那边活动频繁。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件事有关联，可陆向北心里一直存着这个疑惑。
“这一次，”陆向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沉下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秦振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之后，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陆向北。
“潘越的老婆叫劳桂芬，这些年一直住在京市，平时深居简出，但她平时出手大方，花钱如流水。”
陆向北眼睛眯了眯：“那你们还不往死里查？”
“在查呢。”
“让你的人快点。”陆向北站起来。
“不然潘越那边一听到风声，他老婆把东西一转移，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秦振华应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潘映秋那边怎么办？”
陆向北想了想：“先别动她。她虽然蠢，但本质不坏，就是被惯坏了。”
“小诺之前也说过，给她一次机会。先看看她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她又去找那些人呢？”
“那就怪不得谁了。”陆向北的语气平淡，但意思很明白。
两位父亲在书房里密谈。
外面，陆心诺已经与四位爷爷奶奶聊得不亦乐乎。
陆爷爷关心地问她：“这些日子忙期中考试，是不是没吃好睡好？”
秦爷爷补充：“我瞧着似乎是瘦了，得叫你妈好好给你补一下。”
两位奶奶一左一右坐在陆心诺身旁，听到两个老爷子的话，都不由得细细打量起她来。
陆奶奶说：“我看着是瘦了，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小诺，是不是没人给你做饭，你不好好吃饭？”
秦奶奶：“要不以后让你两个妈妈轮流过去给你做饭，一人去两天，怎么样？”
秦奶奶的提议让陆心诺淡定不了，她一个学生，哪里需要这样被照顾？
想到两个妈妈每天做一大堆好吃的等她回来的场景，陆心诺觉得自己真的不需要。
“不用了奶奶，我没空的时候在学校饭堂吃，有空的时候自己做。”
“你们忘了还有墨飞他们和我住在一起呢，他们做饭也好吃，用不着妈妈那么辛苦。”
秦奶奶这时哼了一声，对着秦爷爷说：“都是你孙子不好，把小诺娶回去了又不好好照顾。”
虽然…但是，秦墨池的身份就是这样，不能常常陪在身边。
秦陆两家都是一样的身份，大家也明白怪不了秦墨池。
但知道是一回事，该说的还是要说。
秦老爷子老眼一瞪：“我孙子怎么不好了？墨池那是任务在身，身不由己。”
“你当我不想让他天天陪着小诺？上头有安排，我能拦着？”
秦奶奶不甘示弱。
“任务任务，就你孙子任务多。人家小诺一个人在京市，又要上学又要顾着这些事，多不容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秦家亏待了小诺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心虚。”
两人眼看要拌嘴，陆奶奶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安排，咱们当长辈的别瞎掺和。”
陆心诺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弯。
这种热闹她以前很少经历，现在听着，心里觉得暖。
她站起来，给两位爷爷各续了茶，又把果盘往两位奶奶那边推了推。
“爷爷奶奶们放心，我在京市真没受委屈。”
她坐回来，语气轻快。
“住的地方有人做饭，学校里有同学照应，出门在外也有伴。”
“你们别看我瘦，那是天生吃不胖的体质，以前在家也这样。”
陆奶奶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瘦归瘦，身子骨结实就行。我看着你气色倒是不错。”
“就是。”秦爷爷找到台阶，赶紧附和。
“小诺这精气神，比墨池那小子强多了。”
秦奶奶白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陆心诺心里偷笑，能不强吗？
她可是偷作弊神器灵泉水。
当然，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灵泉的事她谁也没说，有些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嘴角那点笑意，陪四位老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秦爷爷和秦奶奶还在为秦墨池的事拌嘴。
陆爷爷在旁边打圆场，陆奶奶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从学校伙食问到京市的天气，事无巨细。
陆心诺一一应答，语气轻快，活脱脱是个被长辈宠着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