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支开顾修贤:“你去看看那个女的和外事办一男子在不在,别让他们趁机跑了。”
“他们想把咱们的东西偷出国,可不能让他们得手。”
顾修贤看了一眼秦墨池,然后点点头:“行。”说完他转身离开。
陆心诺这才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和一瓶灵泉水。
她先是倒出一颗药丸就着灵泉水吞了进去。
又把一包消炎止血药粉和一小卷纱布递给一直板着脸的秦墨池。
“要不,你帮我上药?”
秦墨池接过去,把她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坐着,蹲下来把她的裤腿轻轻往上卷。
伤口不深,但刀口有些长,横在小腿肚上,还在往外渗血。
秦墨池用纱布蘸了药粉,仔细地敷在伤口上,动作很轻,但眉头一直拧着。
敷完药,他又用剩下的纱布缠了两圈,系好。
“行了。”陆心诺把裤腿放下来,跳下引擎盖,“我没事。”
秦墨池还是一脸不高兴:“媳妇,我宁愿你不要那么厉害,看到你受伤我心里很难受。”
陆心诺其实并不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但这个男人表现出这么紧张她,她心里有股甜甜的感觉。
但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又觉得此时并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刚才确实是她大意了,那个中年男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
“墨池,他们在贩卖文物。外宾与江湖帮派勾结,哦,外事办也涉及其中。”
陆心诺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虽然之前不知道有人在贩卖文物。
但是就凭地下室那里的东西,陆心诺可以确定今天这些人就是在贩卖文物无疑。
秦墨池神色一凛:“你怎么知道的?”
“那里有个很大的地下室…”
陆心诺正想跟秦墨池说地下室里的东西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的人来了?”
她心里一紧,以为是烈火帮的人追过来了,下意识拉住秦墨池的胳膊想走。
秦墨池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按,低声说:“别慌,是咱们的人。”
陆心诺偏头一看,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陆景淮,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公安,个个手里提着枪。
陆景淮本就不放心他们俩,把拉赫曼一行人送回招待所之后,越想越不对,便带着人追了过来。
他刚才碰见顾修贤,听顾修贤说了个大概,脸色当时就变了。
“小诺,墨池,你们没事吧?小诺伤到哪里了?”
“没事,大哥再晚来一步,伤口都愈合了。”
陆心诺看了一下已经止血消肿的伤口,开玩笑地说。
陆景淮隔空点了点她,无奈地说:“知道你厉害,但凡事还是要注意安全。”
陆心诺生怕哥哥还要继续说她,连忙转移话题。
“哥,你带人去周围看看吧,那边有个很大的地下室,直通展览广场。”
陆景淮诧异地哦了一声,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公安干活。
“去,四处搜查,特别注意那边的地道。”
说完,陆景淮看了陆心诺和秦墨池一眼:“你们俩准备去哪?”
秦墨池这才出声说:“我有车,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咱们再联系。”
另一边,烈火帮里,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铁爷,不好了,咱们的人被一锅端了。”
一个瘦猴似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腿还没站稳就喊了出来。
院子里蹲着七八个弟兄,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打牌,听到这话全都抬起头来。
铁爷坐在正屋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紫砂壶,正在喝茶。
听到瘦猴的话,他惊得把茶壶往地上一搁。
“说清楚,哪些人?”
“黑子他们,还有跟着中山装那个姓刘的,全折了。”
瘦猴喘着粗气说。
“今天展览馆那边出了事,有人袭击外宾,现在全城公安都出动了。”
“派去送货的人,在郊外跟人动了手,没打过,全被铐走了。地道也被人发现了。”
听到这些话,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
“怎么可能?怎么会全被抓了?”
“公安怎么摸到那条道的?”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蹲在角落里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杆往地上一摔。
“我早说了,那个姓应的靠不住。他让咱们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儿,他自己躲在后面。”
“现在黑子他们被抓了,他人呢?连面都不露。”
“对,姓应的人呢?”另一个汉子也跟着站起来,“咱们折了这么多弟兄,他得给个说法。”
铁爷面色也不好看,他把紫砂壶端起来又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慢说。
“应先生那边,我自会去找。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剩下的人拢住,别乱跑。跑了更容易被抓。”
“铁爷,还拢什么拢?”络腮胡子男人急了,“黑子他们被抓了,万一有人嘴不严把咱们供出来…”
“供什么?”铁爷打断他,冷声呵斥。
“咱们做什么了?咱们就是跑腿的,运货的。”
“货是谁的?应先生的。钱是谁给的?应先生的。”
“真出了事,头一个该抓的是他,不是咱们。”
这话说得在理,但络腮胡子还是不服:“那他要是跑了呢?”
铁爷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紫砂壶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把外面的兄弟都叫回来,应先生吩咐的任务全部停止,等我的下一步指令。”
铁爷说,“至于应先生那里,我去探探情况,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再撤。”
烈火帮这些年明里暗里帮着应先生做了那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如果应先生被抓,他们大概率也是逃不了的。
铁爷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心里并不是没有算计的人。
只是富贵险中求,为了活命,他们什么活都干。
真要清算起来,够他们掉几次脑袋了。
想到这些,铁爷脸上的戾色一闪而过,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同一时间,在京大多次想跟踪陆心诺未果,转而去骚扰潘映秋的阿良忽然被叫回了帮里。
潘映秋一连两天出门没见到阿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又觉得奇怪,似乎好些天没见到陆心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