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抬起手，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叫来副手。
“通知总监，这事咱们扛不住。必须上报首相。”
副手表情僵了一下。
“真要惊动首相？那咱们警视厅的脸......”
“脸？”
松本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疲惫。
“九个人，全是国家干部，一夜全没了。”
“你告诉我，咱们还有脸可丢？”
副手闭上嘴，转身出去打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松本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当了三十年警察。
见过黑帮火拼，见过政界暗杀。
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精准清除。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手心全是冷的。
......
当天下午两点。
首相官邸的紧急闭门会议。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外务大臣、内阁官房长官、警察厅长官、防卫省代表。
气氛凝重得能把人压垮。
首相加藤一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伤亡名单。
九个人名排成一列。
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职务和死亡时间。
“谁先说说？”加藤一郎脸色阴沉开口。
在收到下面汇报的时候。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因为整个小日子历史上，除了内乱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耻辱！
这种大规模暗杀政府高层事件。
已经可以定性为向他们开战了。
确认事情是真实发生后。
加藤一郎就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必须要把凶手揪出来严惩。
外务大臣首先开口：“首相，美利坚那边我第一时间就沟通过了。他们不承认，说没收到相关情报。但......”
“但什么？”
“但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说最近活跃在芝加哥的一支势力非常可疑。”
“芝加哥的势力？”
“对。”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复杂，“山口组海外分部就是被那个端掉的，我们现在怀疑......”
话没说完。
内阁官房长官直接呛了一声：“怀疑？你有证据？”
外务大臣脸色不太好看，抿了抿嘴，没再往下接。
加藤一郎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向警视总监：“警察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警视总监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现场全部清理过。作案手法统一，时间高度同步，不像是人力能完成的操作。”
“你是说他们用了某种......黑科技？”
“无法排除这个可能。”
会议桌边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一直没说话的防卫省代表终于开口。
“要不......对外统一口径，先按山口组敌对势力报复来定性？”
加藤一郎眼皮抬了一下：“这样能压住舆论？”
“至少能稳住局面。民众不需要知道真相，只需要一个交代。”
加藤一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扫到另一个人。
“行，就按这个方案。”
“对外发通稿，说山口组因内部权力斗争引发火拼，多名涉事官员被卷入。”
“所有媒体，不准扩散报道。”
“同时下令，禁止内部人员讨论，违者按泄密处理。”
在座所有人同时点头。
最后，加藤一郎还让警察厅成立一个临时搜查本部，专门调查这个案件。
......
当天傍晚。
警视厅临时成立的特别搜查本部挂牌运作。
办公区灯火通明。
三十多个专家挤在一间大会议室里。
有刑侦的，有情报分析的，有监控技术的。
桌上铺满地图和资料。
墙上贴满了失踪人员的照片。
松本站在白板前面。
用马克笔在每个人名旁边打了个问号。
“所有人，把你们手上的线索重新过一遍。”
“我不信他们能凭空消失。”
一个年轻探员站起来。
“课长，我们调了所有目标最后的行动轨迹。其中五个人的手机信号在最后位置消失前，都没打过电话。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他们知道要出事，但没来得及反应。”
松本盯着白板上那九张照片。
沉默了好一会儿。
“另外那4个呢？”
“有两个在开车途中失踪，还有一个在公寓里。一个在地下停车场。”
“监控呢？”
“全部失效。不是坏了，是画面缺失了那段时间。像是被人远程切割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种技术手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松本把马克笔往桌上一丢。
“查不出来也要查。”
“按照本土势力作案来推演，所有跟山口组有过节的组织，列一份清单出来。”
旁边的副手快速在电脑上敲击。
几分钟后，投影仪上列了十几条名单。
“稻川会、住吉会、还有几个独立的中型势力......都跟山口组有过节。”
松本走过去，把手指点在稻川会的名字上。
“那就先查他们。动机、作案时间、人员流动。”
“但要记住，这只是交差用的。”
“真正的凶手，我们尽量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的没有信心。
会议室重新响起键盘声和讨论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次调查，注定不会有结果。
......
东京时间晚上九点。
洛克蹲在新宿一间临时据点里。
他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加密消息应用。
刚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林晨。
消息很短，只有两行字。
“第一阶段收尾。”
“今晚好好休息，准备第二阶段的任务！”
洛克看完，把屏幕关掉。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泰勒：“老板有新指令了。”
泰勒好奇：“第二阶段？什么任务？”
洛克嘴角轻轻动了动：“没说，但以老板的性格，肯定会很过瘾！”
泰勒愣了一下，眼里充满期待：“是啊！老板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洛克没有接话。
他给所有死士传达指令。
“所有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有大任务。”
“是那种......让整个小日子都睡不着觉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