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东京都港区。
警视厅本部大楼，灯火通明。
松本课长站在指挥大厅中央。
眼前五块大屏，显示着不同区域实时画面。
他左手的咖啡，已经凉透。
副手从楼梯口跑上来。
“课长，又有三处地方报警。”
“涩谷十字路口，有不明包裹。”
“新宿中央公园，有人投掷燃烧瓶。”
“千代田区那栋政府大楼，大厅门口发现疑似爆炸物。”
松本面沉如水。
他已经连续十八个小时没合眼。
山口组高层集体失踪的案子还没头绪。
自卫队五个基地集体中毒的消息，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
现在又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报警。
“涩谷包裹查了吗？”
“爆炸物处理班刚赶到。”
“确认是假货，里面是面粉。”
“面粉？”
松本愣了一下，眉头拧成疙瘩。
副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面粉。”
“但报警的人太多，民众情绪已经被煽动。”
“新宿公园那两瓶燃烧瓶倒是真的。”
“火已经扑灭，但现场围观人群超过两百人。”
“光维持秩序，就调了四个机动队过去。”
松本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睁开眼，盯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报警地点全在中心区。”
“外围城区，一个都没有。”
“而且，全是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不伤人，只吓人。”
副手迟疑了一下：“课长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
松本沉默三秒。
“我只是有这个怀疑。”
“但就算是调虎离山，现在我们也只能先救火。”
“民众恐慌已经蔓延了，网络舆论更压不住。”
“首相府那边催了三次，让我们必须尽快稳定局面。”
大厅里很安静。
屏幕上，又一条红色报警信息跳出来。
中央区某商场地下车库，发生严重煤气泄漏。
实际警员到场后，发现是人为的。
民众已经全部疏散，商场停业。
又浪费了几百警力。
松本握了握拳头。
“让各分局注意调配人手。”
“核心区要稳，但外围也不能放松警戒。”
“还有，网警那边有没有新进展？”
副手脸色更难看了，回答：“课长，网警那边已经崩溃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各大社交平台突然涌现大量信息。”
“全是关于山口组和基地丑闻的。”
“我们想去删，根本删不完。”
“发帖速度比删帖快十倍。”
松本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扛不住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
这一切只是刚开始而已。
......
东京郊外。
废弃厂房内。
洛克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部加密手机。
泰勒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洛克，所有制造混乱任务都执行完了。”
“警视厅那边全部被吸引过去”
洛克点点头，手机屏幕划向另一个窗口。
“舆论这边也差不多了。”
“杰克他们的数据包，已经全部发出去了。”
泰勒把烟拿下来，凑过来看屏幕：“给看看发了什么？”
洛克把手机侧了侧。
屏幕上是一份伪造的内阁会议纪要截图。
内容大意是：
山口组高层被灭，乃防卫省某派系借机清除亲外务省的黑道势力。
而军事基地中毒事件，则是该派系在测试新型化学武器时操作失误。
旁边还附了一张所谓的内部邮件。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发件人，显示为一名已经消失的防卫省官员。
泰勒看完，嘴角翘起一点弧度：“这编得挺像那么回事。”
洛克把手机收回来：“越离谱，越有人信。”
“小日子民众宁愿相信阴谋论，也不愿承认政府无能。”
“现在那些网民应该正在狂欢。”
“都以为自己发现了。”
“杰克那边还在继续。”
“他说要搞个什么热搜矩阵。”
“让不同国家的网友从不同角度讨论这件事。”
“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泰勒嘿嘿两声：“那帮政客现在估计头都大了。”
不出两人所料。
此时，整个网络世界已经炸成一片。
小日子本国的社交平台，热榜前二十名全被相关话题占据。
第一名：山口组覆灭背后，防卫省的内鬼到底是谁？
第二名：自卫队集体中毒，视频爆出！政府还在撒谎？
第三名：内阁会议纪要泄露，首相府为何沉默？
评论区以秒为单位刷新。
“八嘎！我早就说这不是简单的黑帮火并！”
“政府把我们当傻子吗？”
“内阁赶紧出来解释，不然我们要上街了！”
“楼上冷静，先看看新爆出来的邮件截图！”
“那个发邮件的官员已经失踪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灭口？”
外网更是热闹。
英国网友：“好家伙，小日子这回内部大戏比我们电视剧还刺激。”
法国网友：“我宣布，这比我们的罢工精彩一万倍。”
美利坚网友：“等等，所以山口组是被你们自己人干掉的？玩得真花。”
甚至有人开始做小日子政坛大乱斗的搞笑短视频。
配乐是欢快的卡农。
配上防卫省和警察厅的人像来回切换。
点赞量，半小时破百万。
小日子网民彻底分裂。
一部分人疯狂输出愤怒。
另一部分人加入阴谋论队伍，开始深挖更多内幕。
还有人已经走到街上。
整个国家，陷入一种诡异的无序状态。
首相官邸内。
加藤一郎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电脑屏幕开着，是实时舆论监测页面。
他的脸色像风干后的水泥。
幕僚长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喘。
“八嘎......“加藤一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们的网警是吃干饭的？”
幕僚长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答：“首相阁下，网警那边说，发帖Ip来自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而且很多是自动生成的匿名账号。”
“根本追查不到源头。”
加藤一郎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落雪。
“废物！全是废物！”
“五个军事基地出了丑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国民交代。”
“现在又冒出什么内阁会议纪要？”
“我什么时候开过那种会？”
幕僚长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首相阁下，现在民众情绪很激动。”
“警视厅那边，大量警力被虚假报警拖住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加藤一郎闭上眼，呼吸急促了几次。
他想发火，但发现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让警视厅无论如何，先稳住核心区域。”
“舆论那边，暂时不要回应。”
“越回应越乱。”
“等事情冷下来再说。”
幕僚长点头，转身快步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加藤一郎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没有人能回答他。
窗外的东京，夜色浓得像墨。
警笛声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
又一辆救护车驶过首相府外的街道。
红灯闪烁，照亮了空荡荡的路面。
整个城市陷入恐慌。
而此时。
距离东京四十公里外的埼玉县。
鬼厕外墙的阴影里。
上百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集结。
他们穿着全黑作战服，面部裹着深色面罩。
与黑夜融为一体。
洛克站在队伍最前方。
抬头望着眼前那扇厚重的铁门。
他耳麦里传来杰克的声音：“洛克，已经搞定。”
“你们十公里范围内的监控，全部循环覆盖了。”
“电子锁也解除了。”
洛克没有说话。
他抬手，往前一挥。
五百道黑影同时动了起来。
像潮水一样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涌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夜色深处，虫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