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罗来纳州。
某私人庄园二楼卧室。
霍华德联系完那些政府官员后，来到大厅等待。
左等右等，心里总是不踏实。
同时，他的左眼皮一阵一阵的跳。
“法克，为什么会这样？”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
水滴顺着鼻尖往下淌。
镜子里那张脸，眉眼之间压着一层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不安。
霍华德关了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把脸。
他回到卧室，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依然没有未接来电。
他刚才打出去的那三个电话，到现在没有一个回拨过来。
FbI没有，州警没有，国民警卫队也没有。
按理说，哪怕是确认消息真伪，也该回个电话。
但没有。
霍华德站在床边。
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他想起年轻时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日子。
那会儿他还是个雇佣兵。
有一回在丛林里，他趴在一棵倒木后面。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鸟叫都停了。
然后他的眼皮就开始跳。
十五秒后，狙击手的子弹擦着他头盔飞过去。
那一次，他活下来了。
因为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后来他退出战场，转行做生意，把黑水从一个小安保公司做成世界第一。
那些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直觉，他以为早就用不上了。
但此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他看向窗外。
草坪上的夜灯照出一圈昏黄光晕，草叶在风里微微晃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霍华德还是觉得不正常。
他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三套西装和一件风衣。
他伸手拿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披在肩上。
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格洛克19手枪。
检查弹匣，上膛，插进后腰。
他弯腰从床头柜底下拉出一个旅行包。
包里已经装好了护照、现金、两张不同名字的身份证件。
这套东西他准备了两年，每年换一次里面的现金和证件。
他一直觉得这是有备无患。
没想到真有用的那天。
他把旅行包拉链拉好，提在手里。
然后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柜子里放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些金条。
他没动金条，只拿了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一些海外账户和不动产的凭证。
他把文件袋塞进旅行包侧面。
然后站在书房门口，回头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书架，皮椅，墙上挂着一幅他收藏的油画。
这间庄园他住了七年。
但他没有犹豫超过两秒。
转身，下楼。
一楼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里的地灯亮着暗光。
他穿过走廊，推开后门，来到车库。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防弹轿车。
他按了钥匙，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
霍华德拉开车门，把旅行包扔进副驾驶座。
然后他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
发动引擎。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
他挂上倒挡，准备倒出车库。
然后他看见了。
两束远光灯从庄园大门方向照过来，直直打在他脸上。
霍华德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光。
那两束光后面，是一辆深灰色越野车。
车头正对着他的车库门。
“该死！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霍华德瞬间明白是林晨的人来了。
没有多想，右脚直接踩到底。
奔驰车猛地往后倒，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擦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要从后门直接撞出去，绕开那辆车。
但他刚倒出车库门，那辆越野车已经动了。
深灰色车身像一头扑过来的猛兽。
车头斜着撞上奔驰的右后侧。
两车碰撞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
奔驰车被撞得整辆车横过来，前轮和后轮同时失去方向。
霍华德的身体往左猛甩，安全带勒住肩膀。
他下意识去摸后腰的枪。
但下一秒，越野车的车门已经弹开。
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从车里跳下来。
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霍华德刚把枪抽出来，枪口还没抬起来。
副驾驶那侧的车窗玻璃碎了。
一只手从窗外伸进来，一把捏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连防弹玻璃都被直接打碎。
这一幕，让霍华德满脸恐惧。
连防弹玻璃都被一拳打碎？
林晨这些手下还是人吗？
霍华德来不及呼喊，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液压钳夹住了，五指瞬间发麻。
格洛克手枪从手里滑落，掉在驾驶座下面。
他抬头看。
那只手的主人，隔着碎掉的车窗对他咧嘴。
“霍华德先生，跑得挺快啊。”
洛克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松开霍华德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车门把手。
门被从外面拽开。
霍华德被两个死士从驾驶座上拖出来。
他的后背被按在引擎盖上，脸贴着冰凉的车壳。
后腰的枪早被抽走了，旅行包也被拿走。
洛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想跑路了？”
霍华德侧着脸，看着洛克那张笑脸。
他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别人林晨说1美分收购他们黑水公司，真的不是说大话。
有这样强大的手下，难怪能这么短的时间崛起！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林晨哪来这么强大的手下？
难道是那个公司的试验品？
想到这里，他吓的浑身直哆嗦。
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洛克看他一副惊恐的样子，也不再废话：“说吧！黑水的钱，放哪了？”
霍华德盯着洛克，目光沉下去。
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洛克也不急，就蹲在那儿看着他。
“霍华德先生，现在告诉我，钱在哪，账户在哪，海外资产在哪。”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霍华德额头贴着引擎盖，引擎还在运转，温热透过金属传来。
他闭了闭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开始说道：“瑞士联合银行，七号保险库。”
“开曼群岛三个托管账户，文件袋里都有。”
洛克听完，站起身，把那文件袋收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看了霍华德一眼。
霍华德也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求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
洛克没再说话，侧头对旁边一个死士点了下头。
那个死士上前一步。
霍华德感觉脖子侧面一凉。
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引擎盖上的温度还在。
但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洛克转身，把霍华德的尸体收回系统空间，然后看了一眼车库里那辆奔驰。
然后直接收走。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让死士去把别墅搜刮一遍。
能收的都收走。
才带着死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