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
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
加班参谋接到菲州的情报后，整个人都从座椅上跳起来。
“布吉提基地......又被搬空了？”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经过反复确认后，他整个人都吓的浑身直冒冷汗。
参谋抓起内线电话，“紧急情况！通知所有在职高官到指挥室集合！”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密。
十几分钟后，椭圆长桌前坐满了人。
军装和西装混在一起，有人连领带都没系。
情报官把卫星图投上主屏幕。
灰白色的地图上，基地轮廓还在。
但内部所有结构和车辆痕迹，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几座半塌的楼壳趴在地上，像被巨人啃过。
“又是那种方式。”
情报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到。
“没有运输痕迹，没有车辆出入轨迹，雷达系统全程静默。和我们本土发生的两起完全吻合。”
圆桌两侧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空军参谋长盯着屏幕愣了半天。
“他们不是走了吗？不是不管我们了吗？”
“我们刚松了口气，他们就开始祸害我们的海外基地了？”
“合着这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刷我们。”
会议室里没有笑声。
海军的代表用手掌撑着额头。
他一直以为诺福克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这几天他每晚都失眠。
好不容易把家底收拢了一遍，刚够部署三条新的防线。
现在一张电报过来。
他们在外面的据点也爆了。
“布吉提是我们在菲州的门牙。”
“门牙一掉，整个东非的补给线都会断。”
“不止补给。”
一名情报官站起来翻出另外几页资料。
“菲州那些国家私下开始传消息了。埃塞俄比亚、苏丹、索马里，边境部队都撤了岗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觉得我们罩不住了。开始提前规避风险。”
空军的将军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我们在这里焦头烂额，他们倒先跑路了？”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
赫斯特终于赶到。
赫斯特推门进来。
所有目光转向他。
赫斯特听完汇报，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他站在大屏幕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屏幕上那座空基地像一张嘲讽的脸。
“法克，我们把本土所有监控都翻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我昨天还跟总统汇报说，那伙人可能离开了。”
空军参谋长从后面接话：“现在你觉得呢？”
赫斯特把手机搁在桌面上。
屏幕亮着，正显示布吉提基地的废墟照片。
“他们根本没走。”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搞我们。”
“在本土搞完了，跑到海外搞。”
“海外搞完了呢？是不是还要回来？”
他说着，语气越来越沉。
“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的捕猎名单上。”
旁边有人想开口，赫斯特抬手打住。
他转过身，把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闷了。
“我会亲自去找总统。”
“你们把菲州所有基地的卫星图都调出来。”
“一个都不许漏。”
“我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个基地。”
他转身推门出去的时候，肩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走廊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额角的汗珠反着亮。
......
二十分钟后，白宫椭圆办公室。
卡特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赫斯特敲门进来的时候，他睁眼看了一下。
“总统，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布吉提基地也没了。”
“两千三百人的驻军，连同所有装备和物资，全部消失。”
卡特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接过平板，把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全是空的，车场是空的，弹药库是空的，指挥楼塌了一半。
连储油罐的螺丝都被拧走了。
“法克！本土搞完搞海外，海外搞完呢？”
卡特的声音忽然拔高，把旁边待命的秘书吓了一跳。
“是不是接下来要一个一个吞掉我们剩下的所有基地？”
“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卡特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站了起来。
办公桌边角的文件被他带落到地上。
“我不管对方是谁，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卡特走向办公桌后方，直接按下内线总机按钮。
“通知参谋长联席会议，五分钟后开全员加密会议。”
“另外，起草总统令。”
“即刻起，美利坚所有军队进入战时状态。”
“现役部队取消所有休假，人员原地待命。”
“海军全部核动力航母立即离港，进入战备巡航海域。”
“空军所有战斗机、轰炸机满载挂弹，保持二十四小时可出动状态。”
“导弹部队全部进入发射井待命状态。”
“核潜艇取消静默巡逻，转为战斗巡航模式。”
“蘑菇弹库门全部打开，值班人员两班倒。”
“我要确保按钮按下去的下一秒，每一枚都能打出去。”
他的话像钉锤砸进木头里。
赫斯特站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没有打断。
卡特说完最后一条，转头看向赫斯特。
“还有，把海外基地的防御等级全部提到最高。”
“派最硬的部队去守。”
“我不信他们能同时啃下所有地方。”
赫斯特点头，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马上去办。”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卡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草坪。
月光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扁。
他走回办公桌，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部黑色加密电话。
拨号的动作很熟练。
嘟嘟两声，对面接起来。
“是我，卡特。”
“超级战士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总统先生，第一批基因改造样本进入第三阶段测试。身体强度提升明显，但精神稳定性还有问题。”
“多久能解决？”
“至少三个月。”
卡特沉默了五秒。
“我等不了三个月。”
“一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可以投入实战的成品。”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
“再拖下去，美利坚就没有海外基地了。”
对面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尽力。”
“不是尽力。”卡特一字一顿，“是必须。”
他挂掉电话，坐回椅子上。
开始思考如何报仇。
就算对方是外星人，也必须报仇。
一会开会，他会在会上提出一个极端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