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转身，走向罚球线。
每一步都很稳，左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步子没有丝毫迟疑。
他接过裁判传来的球，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第一罚，空心。
第二罚，空心。
第三罚，还是空心。
77比72，分差重新回到五分。
林晨没有握拳，没有怒吼，甚至没有表情。他默默地回防，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芬利借帕克突分，底角三分打铁。
穆大叔保护下防守篮板，分球给到林晨。林晨运过半场把球传球麦迪，小跑到低位。
他背身卡住鲍文，伸手要球。麦迪愣了一下，把球传了进去。
丰田中心的球迷站了起来。
林晨后背靠住鲍文，往里坐。
一下，两下，三下——鲍文被顶的连连后退。
鲍文一边顶住林晨，一边右手不停的切着林晨的运球。
林晨被迫只能收球，他左手架开鲍文的身体，右手高高抬起，肩膀猛地一转。
林晨的右肘结结实实地砸在鲍文的太阳穴上。
鲍文瞪大了眼睛，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一动不动。
丰田中心先是一阵惊呼，然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鲍文像婴儿一样睡了过去。
裁判的哨子响了。
麦迪第一个冲过来，拉开林晨。巴蒂尔挡在林晨身前：“林，冷静！”
林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鲍文。
波波维奇从替补席冲到技术台，大声冲着裁判怒斥：“恶意犯规，你绝对是故意的！”
队医拎着药箱跑过来，检查一番后摇摇头。没一会，鲍文便被担架抬下了场，紧急送往医院了。
“林背转身，”布林激动呐喊，“转身一肘正好打在了鲍文的太阳穴上，鲍文晕倒了！”
范甘迪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很危险，但我们相信林不是故意要伤人的，他只是转身时手臂自然挥出。”
“林和姚可不一样！”马克·杰克逊摇了摇头，“他可不是好欺负的角色！”
林晨转身，走向火箭替补席。
姚明迎上来，神色焦急：“脚踝感觉怎么样？别打了，先去做个检查。”
林晨跺了跺左脚，又扭了扭脚踝：“放心吧！真没事。”
姚明拉着他在替补席坐下，还是不放心地蹲下来看他的脚踝。
“林，你太酷了！那一肘真漂亮！”火箭替补席后的观众席上一名黑人男子激动喊道。
裁判跑到技术台前看回放。看了足足两分钟，走回来的时候，他伸手指向林晨——二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林晨没有等裁判念完，直接走向球员通道。
全场球迷站起来，掌声经久不息，欢送他们今天的英雄。
更衣室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不大，但球馆里的声浪透过音响传进来。
林晨坐在自己的柜子前，左脚踝上已经敷上了冰袋。
队医之前已经反复初诊了三次，确认初步诊断没有问题才让他暂时留在更衣室。
电视里，比赛继续。
林晨被驱逐后，阿德尔曼不得不重新布置阵容。
阿尔斯通顶上1号位。
丰田中心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来，球迷的嘘声和欢呼声搅在一起，分不清是在骂裁判还是在骂鲍文。
麦迪弧顶持球，面对芬利的防守，干拔三分命中。
回防时，他对着替补席的方向指了指。
林晨看到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下一回合，帕克突破上篮得手，巴蒂尔底线发球直接长传，斯科拉快攻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分差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慢慢拉大。
“他们打得好。”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晨转头，姚明走进更衣室。他没有穿西装外套，领带也松了。
姚明在林晨身边坐下，看了一眼他脚踝上的冰袋：“真没事？”
“真没事。”
姚明没有再问，抬头看电视。
吉诺比利中投弹框而出，海耶斯抢下篮板，交给麦迪。
麦迪推进，不急不慢，等到进攻时间还剩8秒，突然加速过掉芬利，杀进内线，单手劈扣。
丰田中心沸腾了。
比分变成了86比76，火箭领先10分。
林晨靠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看着屏幕。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亮得惊人。
帕克连续两次突破得手，将比分追到个位数。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电视里传来布林的声音：“火箭需要有人站出来。”
紧接着，巴蒂尔底角三分命中；斯科拉造成邓肯犯规，两罚全中；穆托姆博大帽吉诺比利，麦迪助攻海耶斯上篮。
一波7比0，分差重新拉开。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摇头。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95比80。火箭主场15分大胜马刺。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队友们涌了进来。
海耶斯第一个冲向林晨，双手拍着他的肩膀大喊：“你tm那一肘太爽了！”
巴蒂尔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林晨的后背。
麦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我们赢了！”
林晨嘴角上扬，点点头：“赢了！”
阿尔斯通走进来，看了一眼林晨，点了点头。
林晨笑了。
穆大叔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抓着比赛用球，走到林晨面前，把球塞进他怀里。
“留作纪念。你那一肘真酷！”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又抬头看了看队友们。
姚明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带着笑。
人群散去，更衣室渐渐安静。
姚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鲍文确诊中度脑震荡，要留院观察。”
林晨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联盟那边已经再看回放了。”姚明把手机递过去，“罚款肯定少不了，还有可能被追加禁赛。”
林晨没有接手机，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我知道。”
“后悔吗？”姚明问。
林晨想了想点点头：“后悔肘得太轻了。”
姚明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以后这种粗活别自己干，队里有人干。”
林晨也笑了。